讲一个故事,缓一缓大人的神经,也许躺下就能睡着了。
上官伊吹才懒得听他所谓的故事,转去了窗牗处,默手一推,三交六椀菱花窗居然是内裱贴了花纸的盲窗,完全封死。
轲摩鳩居然也防起他来!
尚来不及发作,谢墩云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某日,有一个武将拿着一条活鱼,去探访一位德高望重的山中禅师,这位武将昂藏七尺,意气风发时候,直面佝偻朴素的禅师时并不纳入眼底。里的小故事选自《佛经故事》,谢谢。
什么都吃遍了的
夜黑风高, 月光勾勒着云翳, 夜幕一片空辽。
东佛与轲摩鳩恪守在龙家祖宅的最高处, 谨慎盯着。
轲摩鳩打了一记响指,龙家幽深的二十几处座大宅顷刻变成半透明状, 里面无论是人言鼎沸或是舔耳细语,甚至鸡鸣狗吠都可辨得一清二楚。
他一向自傲娇贵,断不肯爬在瓦楞间, 沾脏了金线缝制的奢华衣饰,幻了个杌子自己坐下,随手打了套障眼法将房顶遮避。
这会儿子竟有些饿了, 索性在龙家房顶上支起桌子摆上铜火锅,擅自涮起羊羔肉来。
东佛就趴在他脚下, 本是认认真真地听取着各方面的消息, 火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实在恼人,就连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熏死了。
禁不住嘶嘶求道, 轲大人能否移去旁处吃去, 俺闻不得羊肉的膻骚气。
轲摩鳩听了十分不屑,这里我是大人, 还是你是大人?
东佛认了怂,卷起身子滚啊滚, 滚去了房顶的另一边。
轲摩鳩也移了位置, 竟在另一边早等着他呢。
东佛知道谁也打不过他的幻印, 难免气馁, 不由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试探道轲大人,难道你不想替小兔崽子报仇雪恨吗?
当然想啊轲摩鳩一筷子下去连涮十片羊肉卷,滚滚肉香随着白烟,置入浓厚稠香的酱料中,饱饱一卷,收了不少美味的汁子。
可是我的肚子饿了,作为一个背井离乡的烨摩罗人,不可一日不啖羊肉,不但要吃,还要吃饱喝足,方得精神。
东佛盼他一眼,俺以为这套大吃大喝说辞,只有谢老痞子时刻奉行。
别拿流氓跟我比,我们阶层是不一样的,好吗?轲摩鳩转转眼睛,端着金碗蘸了蘸芝麻韭黄酱,用银箸挑到东佛的头顶。
来,吃一口。
东佛默默闭息,俺不饿。
轲摩鳩道,给你吃是看得起你,可不要让我蹲下来喂你,我的金贵身子重的很,若是蹲下去,你可死定了。
东佛似是犹豫了一瞬。但是骨头被无数苦难熬得硬挺,绝对没有张嘴的意思。
轲摩鳩摇摇头,手中银箸一换,羊肉转瞬变了牛肉,近乎诱惑道,北周严令禁食牛肉,想来你自出生后,到你死亡前,绝对是吃不到上佳的牛腩细肉。
况且我也打听了,你之前走江湖时,总爱打着百牛宴的幌子招摇撞骗,足见你内心万般渴饥,想着犯一犯这禁制,对吧?
晃在眼前的肉卷不再冒出膻腥气味,转而释放出某种禁忌的味道,令东佛忍不住吞咽口水。
小美人儿应该也闻见了香气,从他的衣襟前探出头来,一双皙白的手臂间玉环琅琅相击,不停地招唤。
东佛骇了一跳,赶紧把小美人偷偷塞去了袖子里,低唇暗示,环玉,进去。
对轲摩鳩道,大人是真心想让俺吃吗?不是又像初见时,叫俺食用了添加九九八十一味毒药的各种饺子吧?
轲摩鳩摇摇手,不会不会,那些剧毒你现在都能耐住摧磨,不好玩了。
东佛继续狐疑,那也不会像两月前一般,吃进腹中变作异兽,在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