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寂寥。
戚九辟了块好去处,朝下面乱甩了靴子,精赤着脚搭坐在屋脊上,月华漫过层层瓦片,如浪云拂岸漫过他雪白的脚丫,整个人儿沐浴在微醺的月色里,仿佛徜徉天河。
伊吹,我想看海!
伊吹,我想看山!
他就如此肆无忌惮地喊了出口。
引得墙外的野狗汪汪狂吠起来。
呵呵呵,上官伊吹的轻笑自月色中淡淡渲染开,一双长臂越过一切黧黑,缠绕在了戚九的腰肢,他的酒意更纯猛,肢体间的热浪腾腾,跟戚九的加作一团,瞬时就烧成簇簇火焰。
上官伊吹道,还想去哪里?我带你一起去。
戚九晕晕乎乎地想,反正沙漠是绝不去的,剩下的地界,只要能与你一起的,我都想去看看。
上官伊吹冥冥中抖擞了一下,说不出的紧张道,你近日可想起些什么来吗?
戚九把耳朵往他唇畔贴近,眯着眼道,伊吹,你多跟我说说话,你的声音好迷人,我快晕醉不自知了。原是醉得昏头昏脑,根本没注意上官伊吹的话。
上官伊吹幽幽叹口气,大约也觉得对方没听清是最好,愈发紧紧搂着戚九,用下巴轻抵着他后脊,好好好,你喜欢看山,便带你探五岭,缩千山,望皑皑暮雪,你喜欢看海,便携你游四水,踏鼋鼍,眺沉沉浪屿。
你喜欢的我都予你,你所盼的我都求来。我就是你的影子,你的信徒,你的眼中光,枕畔风。与你同存同在。
即使有朝一日,山海阻隔你我,我也会一步一叩首,绕过暮雪千山,渡过沉舟渊海,回到你的身边。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上官伊吹蓦地拉着戚九的手,那手又软又小,捏在自己的大手里恰到好处。我们把时间停顿,日月留空,永生永世地活在此时此刻吧!
他似是心随情动,整个人都澎湃如火,炙热的汗珠化作激动的水烟,洇湿了戚九的后脊。
戚九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整张艳丽的脸庞自月华下欣然夺目,连夜幕也为之倾倒,星辰亦为之褪色。
戚九突然笑了,摸摸上官伊吹激出汗水的额头,伊吹,你在说什么癫话啊,我就在你身边啊,何况,幻法皆虚妄,困形于臆想,我纵能改变一切原始风貌,令天地色变,斗转星移,唯有时间恒逝,是不可逆转或停留的。
上官伊吹绷着的气息轰然倒塌,索性他抱着真实又温暖的肢体,否则此刻他露出来的表情该有多么伤切。
老子怒了
戚九伸出三根手指。
宿醉令他头晕。
罢了, 抬手把废纸团子丢在了簸箕里, 恰迎面遇见端着小砂锅的洛川。
洛川甜笑道, 你可醒了,昨夜里喝多了吧?来, 这是给你与大人特别熬制的解酒汤。以往花楼里的醉酒客人们常点着名要喝的。
一个恍惚里,真觉得是谁家的贤妻良母掉自家小院子里似的,堪与彣苏苏相媲美。
戚九谢过他,端回去与上官伊吹分食了人参醒酒浓汤, 戚九顺便再道彣苏苏不见了的事情。
上官伊吹早吩咐过门徒的,北周分门众多,纵得是从大海里捞根金针,亦是寥寥数日的功夫。
戚九知他神通广大,端起汤碗与上官伊吹轻轻一碰,嬉笑道那我可全拜托在领首大人身上啦!讨巧的模样低眉顺目, 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溢风情。
上官伊吹并不端碗, 蓦地捏住他的小白脸, 直痛得某人哇哇大叫。
总得给些好处吧, 你说是不
戚九咧着嘴,唇角一抽一抽,啥好处哩?
上官伊吹大约是绸缪已久,侃侃谔谔道,那日里你在后面长了一个兔子尾巴, 毛茸茸的可爱有趣, 我命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