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9)

轻步逼近。

    想着会不会是那两个山娃子把爹妈领来教训自己,一身臭鸟蛋味,懒得再惹骚,索性闪身飞到粗壮的树枝上,居高临下望去。

    一柄华白的纸伞,由远及近,从他走过的石级间步步临来。

    那一身华白的白澜屠苏如飘荡的云尾,携着雨后初雪的冰冷与寒冽,自伞面下若隐若现。

    谢墩云的心跳声,突突得冒在头上。

    通天眼,一颗一颗往出滚着血珠子。

    他闭着嘴,等执伞人的身影化作白烟,融入葱茏深处。

    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谢墩云在树上蹲了一会儿,冥思苦想了一盏茶的时辰,始终一个喂字流连胸口堵塞在嘴。

    若是再遇,或许连恨都没有了。

    谢墩云翻身下树,选择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落叶浮身时候,正碰上一双直勾勾又冷冰冰的眸子,远远地狠狠地盯着自己。

    完全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那人就站在树荫下面藏着,像静止的捕兽夹,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

    谢墩云真是吓了一跳,跟见了鬼似得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这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应该有的动作,等他后悔时,脸上堆着的笑容也蓦地多余起来。

    白式浅瞧他脸上油光锃亮,像涂抹了什么紧巴巴的液体而后凝固,禁不住道,你躲我干什么,我们可曾有见过

    没有雷肜伞的隐遁,也没有白绫遮着双眼,谢墩云第一次全面地打量这个与自己生死与共,又异常憎恨着自己的男人。

    确实一派沉如墨玉,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谢墩云不想回忆起幻彧里的任何事情,或是南柯一梦,或是海市蜃楼,再或是昙花一现。

    他都不想第二次感受对方的漠视与疏离。

    谢墩云旋即拢低头顶斗笠,遮着脸道,想多了,不认识,没见过。侧了身,选择另一条路去走。

    只望自此岁月静好,各不相欠。

    眼瞅着对方二话不说,就要离开,白式浅似乎不想说,但又忍不住不说,谢墩云,我闻见你味儿了,臭烘烘跟鸡屎味一样。

    谢墩云道,分明是鸟蛋,你懂不懂呃他的每根神经一绷。

    已经被人一把扯住了银色的发辫。

    哎哎哎~谢墩云龇牙咧嘴道,君子动嘴不动手,你扯着咱干什么?

    笔陡的石级路上,两道白色的身影扯成一线,白式浅绝对没有松手的迹象,反手一把抠在谢墩云的脸上,是贴了人皮面具,还是本来就是如此,头发上是抹了什么染料,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你这个整天傻笑的骗子,究竟骗了我多少!你得给我解释清楚!若不然

    白式浅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他应该是发过誓的,即使死也不想再见姓谢的一眼,但是果真如此吗?

    既然相逢,如何轻言再见。

    若人世间的情分真如此简简单单能离能断,还出什么幺蛾子家!

    谢墩云被他扯得直哼哼,盘算对方是想弄死自己的架势,估计承认了一定会身首异处,不若诡辩。

    哼哼唧唧道,我只是个来北周游山玩水的烨摩罗人,北周话咱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吧啦吧啦啦!

    白式浅像是有十足的把握,提着他的发辫就往小树林里拖。

    该死的小树林。

    谢墩云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耗损很大,拳脚上不能做十足的抵抗,被白式浅强摁在树干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他那身异族人特有的奶白色肌肤简直要蹭掉一块。

    真是造的什么孽呦!

    随即佯装苦不堪言道,这位兄台必定是认错什么人了,咱这脸是张大众脸,跟每个人都撞那么一两处,不一定就叫兄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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