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海生正四处找能打人的东西,抄起擀面棍,一看那棍子又粗又硬,又放下;抄起英语词典,一掂重量,又放下;抄起枕头,又嫌太轻了,赶紧扔掉……
应驰看着他满屋子转,等这顿揍等得心累,抓起门边的扫把递过去,小声说:「爸,这个应该挺趁手的,来吧。」
应欢:「……」
连忙把扫把抢回来,藏到背后。
应海生:「……」
他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快步走过来,从应欢背后抢过扫把,应欢喊了几声爸,应海生气糊涂了,气自己,气两个孩子瞒着自己去做这种事情,抓着扫把就抽过去。
应海生下手其实不重,应驰被打了几下,觉得不是很疼,但应欢急了,挡在他面前:「爸你别打了,要打打我吧,我让他去的。」
应驰忙说:「不关我姐的事!是我自己喜欢去的,打拳多有意思。」
应海生一个扫把就抽过去:「还说!还说!」这回他连应欢也駡了,「你也跟着你弟瞎胡闹,那种地方多乱?打什么拳,每天鼻青脸肿的回家,有个学生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混社会,学坏了呢!」
「以后去一次,打一次!」
「本来每次回来都被打……」
应驰一边躲,一边嚷嚷,应欢瞪他:「闭嘴。」
还说,嫌不够乱啊。
陆镁下夜班回家,就看见这么一幅鶏飞狗跳的画面,她头疼地站在门口,隔壁邻居的门也开着,邻居大妈正好奇地看他们一家。
「对不起,吵到你们了。」应欢对她扯了一下嘴角,关上门。
家丑不能外扬。
陆镁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两个小时前应海生就打电话跟她说,又是心疼又是气的,她看向姐弟俩人。应欢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应驰去打拳,应驰也被迫点头保证不闯祸不再去俱乐部,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夜里,应海生躺在床上嘆息:「都怪我,为难孩子了……」
陆镁也跟着嘆息,不过想想又觉得有些骄傲,笑了一下:「我工作一年也存不出两万块,算了,这次……他们也是为了你,你好好治病才是,别废了他们的苦心。」
应海生愁苦着一张脸,想到将来有一天要做手术,如果没有找到匹配的肾源……想到这,一夜都睡不安稳。
……
九月中旬,应欢跟钟薇薇都考上了a大的医学院,两人一起去报到,她们这回分到了一个班,同一个宿舍,高兴得不得了。
应驰送应欢过来的,给她充当苦力。
同寝室的林思羽大方问应欢:「你男朋友啊?」
应欢跟应驰原本长得也不太像,戴了牙套后,颜值有些降低,就更不像了,总有人误会他们是情侣。钟薇薇没等应欢解释,直接哈哈大笑:「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应驰窘得耳朵红,挠了下脑袋。
应欢解释:「没有的事,他是我弟弟。」
林思羽盯着应驰看了一阵,又靠过来跟应欢说:「你弟弟长得很帅啊。」
应欢笑笑,「当然了。」
另外一个室友是别的班的,别的院系分过来的,叫姜萌,几个人互相熟悉了一下,加了微信交换号码。应欢正盯着两个室友的脸看,努力记住她们的脸,怕在路上遇见了认不出……
应欢除了应付课业之外,还找了一份兼职,教小朋友画画。
她以前学过几年画,后来被迫放弃了,但总归是学了七八年,平时有时间也会画上几幅,功底还在。暑假的时候加紧练习,手感找回来了,教教小朋友没问题。
十月底,校园运动会前两天,应欢陪钟薇薇去体育场跑步,跟徐敬余在操场外碰见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