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来的苏奕是很不习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奴婢奴才的自称的,在京城的时候他还不太敢搞大动作,但一离开京城范围,跟他比较相熟的几人在来槦城的一路上就被苏奕强行要求平时和他说话都尽量用我来自称了,而且还不许他们动不动就对自己下跪,最多只能作揖。
对于苏奕这奇怪的要求众人都有点不习惯,但苏奕毕竟是主子,主子的话他们还是要听的。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下次我一定不再那么冲动了。苏奕轻声安慰,老太监的年纪看起来比苏奕的爷爷还要大,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老人家在自己面前掉眼泪,更何况老太监是真心关心着苏奕的,以前也是被原身放在府里养老,要不是原身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出来,老太监也不会请旨非要跟着苏奕来槦城。
燕长凌看到苏奕的举动愣了愣,在他的记忆中,太子殿下虽然偶尔表现得温文尔雅,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跋扈而不通情理的,特别是在遇到自己的事情上,简直能用独断专横这个词来形容。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来通报的侍卫大概说了下事情的真相,这会儿又亲眼看到对方低声下气几乎能用哄的口吻和老太监在说话,燕长凌
苏奕不会骑马,幸好黑色的高头大马还算温驯,有燕长凌牵着还不至于会将苏奕甩到地上。
跟随燕长凌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个部下,看到将军主动牵马,他们自然不敢自顾自骑到马上,只能同样牵着马跟在后面。幸好这里离将军府也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福全早就遣人准备好了热水,苏奕一进屋就被一群小丫鬟簇拥着往房间里走去,端水的,端盘的,拿衣服的,拿毛巾的,给苏奕解衣的,浩浩荡荡挤了一屋子,连燕长凌都被隔绝在了人群外面,好不热闹。苏奕自然不需要别人服侍自己洗澡,刚进房就将满满一屋子的人给赶了出去。
他今天穿的服饰比较简单,穿脱都非常方便,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后用干毛巾随便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便打开房门让等候在外面的小丫鬟进来收拾。
你今天没有事情做吗?苏奕看到燕长凌竟然坐在院子里优哉游哉地喝茶,有点疑惑地走过去,最近不是说邻国一直都在派兵骚扰吗?身为将军可以那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喝茶?
早上的气温还不太炎热,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苏奕干脆坐到燕长凌旁边,顺便晒晒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来到这里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头发太长,每次洗完头后头发半天都干不了,苏奕异常怀念吹风筒这样伟大的发明。
哎哟,我的王爷,你怎么不将头发给弄干呢?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cao心的老太监刚刚将煮好的姜汤端过来就发现苏奕披散着还在滴水的长发坐在院子中。
这个小院子正对着两道侧门,平时的穿堂风还挺大,要是身体弱的人在这里被风吹久了很容易生病。老太监觉得他家王爷小时候还挺乖巧的一孩子,怎么越大反而越让人cao心了呢?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燕长凌,这位一看就是不懂照顾人的,老太监叹了一口气,将姜汤放到苏奕前面的桌子上,然后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细心地一下下擦拭着那头乌黑发亮的秀发。
苏奕一看到老太监递过来的姜汤整张脸就夸了下来,我又没生病,不用喝这东西了吧?
不行,这是以防万一,你一大早上就泡了冷水,之前的伤又没好全,这新伤旧伤的,要是没有好利索的话以后可是个麻烦。老太监尽职尽责地絮絮叨叨劝慰道。
苏奕无奈,想起之前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天三顿的中药折磨,现在这碗姜汤简直可以算是甜品了,等姜汤放凉了一点后,苏奕将碗捧起来,仰头一口喝掉,口中的辛辣让他整张脸都夸张地皱在了一起。
燕长凌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心里有点好笑,将桌子上的茶点往苏奕面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