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恢复了正常,而画画的冲动还残存于他的胸中。
他吐了口气道:
“还能承受。”
k先生简单提醒了一句:
“尽量在熟悉的、安全的场合使用。”
告别k先生,出了《通灵》杂志社的总部,卢米安乘坐马车往老实人市场区返回。
途经纪念堂区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得准备一些画布、画笔、颜料……
“虽然我只会画简笔画,而且还画得不好,但画的质量和画附带的超自然效果应该没有任何联系,说不定越扭曲越丑陋,效果越好……”
一刻钟后,提前下了马车的卢米安找到了一家卖油画相关物品的商店。
刚听完价格,他就忍不住反问道:
“什么?160费尔金?
“一卷画布就要160费尔金?”
“画作”
卢米安回到金鸡旅馆的时候还在感慨那些作画工具的昂贵。
查理到微风舞厅做侍者拿的月薪在同层次的人里已经算得上不错,可他不吃不喝两个月才能买得起一卷画布!
在卢米安的印象里,不少画家都穷困潦倒,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承担得起画布、画笔、颜料、木架、人体模特等一系列的开支。
也许就是这些才让他们穷困潦倒,有的必须靠家里资助才能活下去?卢米安关上房门,将手中那堆物品放在了木桌上。
他最终放弃了画布,挑最便宜的画笔、颜料和纸张等必需品买了一些,反正他又不是真的要当画家,想要参展,能有个载体把通过“窥秘眼镜”得来的超自然力量缝合上去就行了,至于易不易碎,颜料好坏,会不会褪色,画得怎么样,那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就这样,也用了卢米安整整30费尔金。
调了一盘有多个色彩的颜料,铺开了还算柔韧的白纸后,卢米安圣化了仪式银匕,在207房间内制造出了一圈“灵性之墙”。
他打算试一试能画出什么东西来,有什么效果。
而根据“魔术师”女士的信使对金鸡旅馆的反应,卢米安认为这里应该不存在太大的异常,也就是臭虫多了点,像什么苏珊娜马蒂斯的问题源头大概率在老鸽笼剧场某处或者地底某个空洞内。
缓慢吐了口气,卢米安掏出茶色的金边眼镜,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转瞬之间,他有了天旋地转的感觉,整个人仿佛倒了过来,从天空坠向地底深处。
这个过程中,卢米安看见了倒立的旅馆,看见了以类似姿态在房间内和地下酒吧里活动的租客们,看见了正不断延伸往地底的石头、泥土和树根,看见了缩在角落的老鼠和随处可见的虫豸。
他越坠越深,承受起失重带来的恶心。
下一秒,他看到了巨大的棕绿根系,它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开来,连接着远方,扎入了虚无。
“呕……”卢米安出现了严重的干呕现象,只觉还未消化的晚餐已涌到喉咙口。
他忙取下了“窥秘眼镜”,忍住呕吐的冲动,带着画画的渴望,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白纸上刷刷勾勒起来。
他逐渐变得精神,灵性不知不觉延伸到了画笔的端部。
几分钟过去,卢米安停了下来,打量起自己的“杰作”。
“这画得什么玩意儿?”最初的瞬间,他难以遏制地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略作辨识,他勉强认出来自己画的是什么:
一个灰蓝色的三角形房子、长在屋顶的绿色大树和点点泥浆般的暴雨。
凝视了几秒,卢米安突然感觉手背有些发痒,忍不住挠了一下。
这一挠,他立刻看见皮肤变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