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简固点完单,回头看了一眼甄语坐的位置,慌张地对服务员说了句“谢谢”。
他悄悄吐了口气,压抑着五味杂陈的心情,迈步向那边走去。
他不会知道,服务员和厨师也挺“五味杂陈”的。
“切多少?切一盘?”
“咱这又不是卖酱牛肉的,怎么算……”
“三片五块,看着切吧你,就,切个差不多……”
坐在座位上等待的甄语,心里同样有点五味杂陈。
这个时间,面店里还没上人,除了靠墙坐着的一名客人,只有简固和甄语这一桌。
环境比较安静,说话的人声音洪亮,甄语耳朵又灵。
点单的对话也好,点完之后服务员他们说的话也罢,他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甄语是真无语。
他看着自称名叫简固、眼下有点僵住的同龄人向自己走过来,瞧见对方那副同手同脚的模样,一口气就哽在了胸口。
这个憨货,点个单紧张什么。
加牛肉加一盘是怎么回事,慌得说错了?
待到简固坐在对面,甄语迫不及待地开口:“你……”
“你——”简固正想没话找话和甄语说点什么,没想到两人竟异口同声,连忙吞了回去,“你,咳,咳咳你先说……”
甄语盯着慌慌张张被呼吸也不知道是口水呛住的简固,心情越发一言难尽。
礼貌地掩着嘴就行了,用不着缩手缩脚的、恨不能把偌大个身形藏到桌子下面去,又藏不住。
这人怎么回事啊?
简固是真呛到了,咳嗽起来一时停不住,被强行忍下去的泪意随着闷咳不止自然地涌现,眼前再度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