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接受简固这份气呼呼的好意。
他一转身,就对上了甄荣家平静的眼神。
自从他不必像过去那么忙碌紧张,有余力注意周围的人了,有意无意地看过很多双眼睛。
或许是心理年龄的关系,简固的眼睛最简单清澈——没有说这人幼稚的意思。
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说远的,川哥的眼睛里就有故事,也有年龄沉淀的成熟。
至于甄荣家的眼睛,哪怕有可能天生如此,也太深沉了。
从小差不多就是这样,仿佛永远带着光照不进的浓黑。
嗐,既然演着遭逢变故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就别用这种眼神看他啊。
甄语坦然走过甄荣家的视线,来到母亲另一边坐下了。
“妈?”他唤了用纸巾捂着口鼻的母亲一声,“钱够用吗?”
“够的够的。”何红霞忙不迭地说,“之前我跟你爸都能干活儿挣钱,看病的钱肯定是够了……谁想到能出这样的事呢。”
“你爸这还不知道怎么样,总得恢復一段儿,公司也不可能让他回去上班……”
那就是以后不够的意思。甄语淡淡道:“这几天顾不上奖学金的事,回头我问问。”
“妈怎么能用你的钱。”何红霞立刻拒绝了,带着泪欣慰地笑起来,“这个月的餐费妈还没给你呢。”
“不用了。”甄语简洁地说,“还够用。”
他这样说了之后,母亲什么话都没讲。
一旦意识到某些事,有时就很难按捺住了,他沉吟着开口:“甄荣家……没奖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