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水上摇曳,抬起脚却又能踩到沙发背。
恍恍惚惚。
有些分不清比喻和现实的时候,他就喊一喊简固。
简固的回应是把他抱得更紧。
好像也说了一句话来着,让他什么……好好睡,辛苦了。
干什么了就辛苦了。
烦人……
这些,都是天光乍亮起来之前发生的。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简固不再像刚喝晕过去那么缠磨人了,睡得熟了——硬是整出了一杆子把他杵到沙发下面去的架势。
甄语睁着眼睛看看天花板,又姿势别扭地看看天。
认命地想起床吧,腰上两条铁臂,牢牢地就把他给锁住了。
烦。
又不干吗,也不让他走。
隻贴着,一动不动,是持械行凶威胁谁呢?
甄语挣扎半天,没挣扎动,简固也没醒。
两条胳膊犹如上锁的机关,却没贴心地说明开关在哪。
让他自己找还是怎么着?
“简固?”甄语决定试试最后的办法,“起来了……学习了。”
得,松手了。
高三生的自觉性战胜一切。
他用不着去碰无比醒目的“开关”了。
甄语逃也似的从沙发上骨碌下来,看着在熟睡中显得越发憨傻的那张英俊面孔,没忍住,抬手在简固鼻头上弹了一下。
傻的。
鼻子尖儿被弹了,就用鼻子去寻哪来的袭击——苦寻无果,睡觉姿势就更奇葩了。
甄语坐在地板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选择去衝个澡浇灭心头的热火。
等到他急匆匆地从浴室出来,简固正坐在沙发上搓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甄语现在已经会用咖啡机热牛奶了,虽说对咖啡没有任何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