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经像孙媳妇那样服侍太夫人,为太夫人分忧解劳。公子执意留在清水镇,不肯回去,太夫人非常生气,防风小姐在家里一直帮着您说话,还特地赶来见您。」

    璟依旧不说话,静夜心内无限怅惘。公子以前是个言谈风趣的人,可失踪九年,回来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静夜曾派人打听过,公子在回春堂住了六年,中间有三年空白。可公子从来不提,太夫人特意写信询问,他也只是回復忘记了,说他恢復记忆时就已经在回春堂做学徒了。静夜和所有人一样,都认定是大公子动的手脚,可公子不开口,他们没有人敢行动。

    静夜有时候很怀念以前的公子,处理生意时圆滑周到,私下相处时温柔体贴,不像现在,漠然得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但不管如何,公子平安回来了。

    到了门口,璟停住了步子。静夜倒也能理解,他们虽早有婚约,却从未见过面,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也不为过。

    静夜低声道:「防风小姐喜欢射箭,公子以前设计过兵器;防风小姐喜欢游览天下山水,公子很擅长画山水;防风小姐喜欢北地劲歌,公子可以用笛子为她吹北地歌曲。哦,对了,防风小姐的棋艺很好,连她的兄长都下不过她,公子可以和她对弈……」

    璟走进府邸,仆人们一迭声地奏报。在侍女的搀扶下,一个水红裙衫的女子走了出来,身材高挑健美,眉不点而翠,唇不染自红,她姗姗行礼,仪态万千。璟却低垂着眼,只是客气疏远地回礼。

    饭馆里,轩与小六吃肉喝酒,轩问小六:「你怎么收留的那位?」

    小六睨他,「我不信你没去查过。」

    「的确派人查了,但你把麻子和串子教的很好,他们没有洩露什么,串子被灌醉后,也只说出他受了很重的伤,是你把他捡回去的,连具体什么伤都没说清楚。」

    小六笑道:「倒不是串子不肯说,而是当时从头到尾我一手包办,串子的确不清楚。」

    「我听他声音暗哑,也是那次落下的伤?」

    「你不停谈论他做什么?」

    「因为涂山氏生意遍布大荒,而他关係到涂山氏将来的立场,决定着涂山氏和我是敌是友。」

    「那你和他去套近乎啊!你和我唠叨什么?」

    「他听你的。」

    小六嗤笑,「你把下棋和家族大事相提并论?他听我的,不过是欠了我一名之恩,所以听可以听的。」

    轩叹了口气,放弃了心里的打算。的确如小六所说,六年的恩情可以让璟对小六另眼相看,却绝不可能让璟未小六去改变涂山氏的立场。

    小六说:「你赶紧离开吧,相柳随时会出现。」

    轩举起酒杯,眼中有傲然,「你把相柳看得厉害没错,可你不该把我看的太弱。」

    小六拱手道歉,「好,好,好!你厉害!」

    轩笑起来,「单打独斗,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应该说差远了。」轩指指自己的脑袋,「我靠的是这个。」

    小六一口肉差点喷出来,「不就是仗势欺人,倚多为胜吗!」

    「那也是我有势可倚仗,有亲信可倚靠。你以为势力不需要经营,亲信不需要培养?」

    小六不说话了,好一会儿后问:「这些年,很辛苦吧?」

    轩几分意外地看小六,他正低着头在切肉,看不清楚神情,轩淡淡道:「还好。」

    两人吃完,一起回家,轩回了酒铺,小六却没有回医馆,而是从药田里穿过,去了河边。

    他在河边站了一会儿,慢慢地走进河里,将自己浸入水中。

    春日夜晚的河水依旧有寒意,小六提不起力气动,由着水流将他衝下。水势高低起伏,河道蜿蜒曲折,在水里待得时间久了,水的寒意渐渐地从皮肤渗入心里。



    【1】【2】【3】【4】【5】【6】【7】【8】【9】【10】【11】【12】【1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