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叹了口气,如果是阴谋诡计,他还能设法破解,可人家的铺子,人家要收回,天经地义,他竟然一点办法没有。
「站住!」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
小六听话地站住了,抬起头,是那天看见的马车里的美貌女子。
十七却没有站住,还继续往前走,那女子急跑了几步,直接从栏杆上飞跃了下来,扑上去抱住了十七,泪如雨下,「公子……公子。」
十七站得笔直僵硬,不肯回头,女子哭倒在他脚下,「都说公子死了……咳我们不信!九年了!九年了……天可怜见,竟让奴婢寻到了您!」
听到女子的哭泣声,俞信衝了出来,看到女子跪在十七脚边,他也立即惶恐地跪了下来。
女子哭着问:「公子,您怎么不说话?奴婢是静夜啊,您忘记了吗?还有兰香,您曾调笑我们说静夜兰香……俞信,赶紧给老夫人送信,就收找到二公子了……公子,难道您连老夫人也忘记了吗……」
十七回了头,看向小六,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变成了难以跨越的天堑,漆黑的双眸含着悲伤。
小六衝着他笑得阳光灿烂,一步步走了过去,想说点什么,可是往日伶俐的口舌竟然干涩难言,他只能再努力笑得灿烂一些,一边笑着,一边满不在乎地衝他打了个手势,你慢慢处理家事,我走了!
小六走回了回春堂。
串子和甜儿去别处找房子了。老木无心做事,坐在石阶上,唉声叹气。
小六挨着老木坐下,默默地看着院子外。
老木呆呆地说:「住了二十多年了,真舍不得啊!」
小六呆呆地说:「没事了,咱们想租多久就租多久,就是不给租金也没人敢收回去。」
老木呆了好一会儿,才发应过来,「你说服大老闆了?」
「算是吧。」
老木衝着老天拜拜,「谢天谢地!」
小六喃喃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陪着你,给你养老送终。你寿命短,我肯定陪着你到死,让你不会孤苦伶仃,无人可倚靠,无人可说话,却不知道谁能陪我死……」
老木用力摇小六,「又开始犯浑了!」
小六说:「老木,还是你靠得住啊!」
老木摸摸他的头,「我家的小六是个好人,老天一定会看顾他。」
小六笑,用力地拍拍老木的肩膀,「干活去。」
晚上,吃饭时,甜儿没看到十七,惊异地问:「十七呢?」老木和串子都盯着小六。
小六微笑着说:「他走了,以后不用做他的饭了。」
老木叹了口气,「走了好,省得我老是担着心事。」
串子和甜儿什么都每首,继续吃饭。十七的话太少,串子一直觉得他像是不存在,所以走了他也没什么感觉,甜儿刚来不久,更不会有什么感觉。
晚上,小六顺着青石小径,穿过药田,踱步到河边。
沿着河滩,慢步而行。
有人跟在他身后,小六快他也快,小六慢他也慢。
水浪拍岸,微风不知从何处送来阵阵稻香,走着走着,小六的心情渐渐宁静了。
小六停了步子,他也停住。
小六回身,十七沉默地站着,还穿着白日的粗麻衣衫,却显然洗过,还有熏香味。
小六说:「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十七垂下了头,小六微笑着说:「我还是比较喜欢药草的味道,下次来看我的时,我给你个药草的香囊吧。」
十七抬起了头,眼眸中有星光落入,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小六笑着继续散步,十七快走了几步,和他并肩而行。
从那以后,十七晚上总会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