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屋子,直到最后一日才发现自己竟然住在回春堂的隔壁。」
璟问:「你见到桑甜儿了?」
小夭很是意外,璟这么问,显然表明,他知道只有桑甜儿还活着,小夭说:「见到了。」
璟说:「不要难过,老木他们都是善终。」
「你……一直都关注他们?」
璟颔首:「老木临终前,我去见过他一面,告诉他小六过得很好,让他安心。」
小夭心内仅剩的气一下子消失了,獃獃地看着白玉茶碗中小小的黄色木樨花,半晌后,她心平气和地说:「相柳说,你给了他很多钱,雇他阻止我嫁给丰隆。」
「是我做的,不过我没想到相柳会行事那么极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日,你在青丘街头告诉我你要成婚了,可你的眼睛裏没有一丝喜悦,我不明白,没有人逼迫你,你为什么要逼自己嫁给丰隆。我……我没有办法让你这样嫁给丰隆。我求丰隆取消婚礼,丰隆拒绝了我。我想去找你,可我很清楚只会火上浇油,正百般无奈时,恰好碰到防风邺。我想起,你说你承诺为相柳做一件事,作为解蛊的代价。颛顼登基后,共工的军队粮草紧缺,于是我和相柳谈了一笔买卖,买下了你许给他的那个承诺,让他去要求你取消婚礼,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在婚礼上要你兑现诺言,是我大意了。小夭,对不起!」
小夭淡淡说:「没什么对不起,大家都是公平交易。我和相柳是公平交易,你和他也是公平交易。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插手我的事!我高兴不高兴,和你无关!」
小夭本就觉得自己来青丘十分莫名其妙,现在话说清楚了,再没什么可说的,起身告辞,准备离开。璟一下就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挡住门,急急叫道:「小夭……」人竟然晃了几晃,就要摔倒。
小夭忙扶住他,看他一脸病容,下意识地想去把脉。
璟却推开了她的手,说道:「我没事!现在天已黑,你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你若不愿意见我,我立即离开。」璟的脸色苍白,一双眸子越发显得黑,影影绰绰,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出口,全凝成了哀伤。
小夭想起了桑甜儿的话,心内长嘆一声,又坐下:「我明日走。」
璟默默看了小夭一瞬,黯然地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静夜就在门外守着,你有事叫她。」璟向门外走去。
小夭突然说:「我有话跟你说。」
璟回身,静静等着。
小夭指指对面的坐榻:「请坐。」
璟跪坐道小夭对面,小夭凝视着从熏炉飘出的袅袅青烟,迟迟没有开口。
璟屏息静气地看着小夭,希望这一刻无限长。
小夭说:「这些年,我夜裏总是睡不好,常常把过去的是翻来覆去地想。」
璟满面惊讶,这些年,他也从没睡过一夜安稳觉,也总会把过往的事翻来覆去地想,可小夭一直表现得太若无其事,让璟总觉得小夭已经彻底放下他。
小夭说:「防风意映是卑劣,但也是你给了她机会。最开始的几年,我嘴裏说着没有关係,我不在乎,可我心裏是恨你怨你的。所以,每次你在的场合,我明明能迴避,却偏偏不迴避,我故意谈笑正常,做出丝毫不在意你的样子,实际上一直暗暗留意你的反应。」
璟道:「我知道,是我错了。」当年,总觉得防风意映无辜,是涂山氏和他对不起防风意映,不想伤害防风意映,可他忘记了,他不伤害防风意映就会伤害小夭。
小夭说:「你是有错,不过,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最近几年,我专心学医,心态变了很多,看事情的角度也变了,想得越多,越发现我把所有事怪到你头上,其实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