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的散修慢慢转醒了。
散修涣散的眼神片刻才聚拢,神情恍惚地说起事情始末。
散修名叫林鸣,陵州云霞镇人士,几年前与朋友在陇州镖局谋了份差。
前几天听说家乡魔患严重,也觉得钱赚够了,打算回家,谁知路上遭遇魔妖兽,朋友不幸身亡,他逃了出来,却看到刚刚死去的朋友被一群怪猿围攻,他没多想就跑去救人。
夏歧了然了,独目猿出现的地方本就弥漫着致幻妖气,林鸣受了失去朋友的刺激,毫无防备着了道,把傅晚当成自己朋友,一头扎进独目猿堆。
林鸣神智逐渐清明,借着稀薄月光打量起两位恩公的样貌,刚想感激涕零,忽然注意到两人身上比夜色还深的黑斗篷。
黑斗篷很常见,但上面流淌着月色的银色细纹是符文的笔触,游走之间隐有灵气,还有那戒面墨蓝的戒指……
林明蓦地想起那个流传修士间的传闻,猎魔人吃人不眨眼,凡是得益于他们,都会被拿走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作为酬劳……
背脊无端在初春微凉的黎明窜起一层冷汗,林鸣生出火坑掉虎穴的惊恐,火烧屁股一样忽然弹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开,谁知胡乱一头栽进沟里,呛了一口潭水……
傅晚负手不动,冷眼看着。
夏歧忙把人捞起来,抖掉水珠,晃得手中人浑身发颤。
“……你们想要什么,别拿走我的眼睛,我要回家看我的女儿……”
夏歧一愣,差点笑出声,手中的中年人实在不像锦衣还乡,湿衣服贴在身上只剩骨架一把,浑身上下看不出哪里可贪:“猎魔人是被妖化成什么形象,都快赶上止小儿夜哭的志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