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剑锋转瞬到了他的头顶!

    夏歧心里一凛,闪身过去扣住对方肩膀,想把人往旁边一带。

    在触上弟子的那一刻,忽然心神剧烈一晃,他暗叫“糟糕”,却已经来不及了,视线被白光淹没,神识一阵震荡,转瞬便换了个空间。

    陵水厄

    一阵烘烤的炙热扑面而来,夏歧被浓烟呛得喉咙一痒,咳了几声,茫然抬眼,看向眼前熟悉的小镇。

    镇门边,他与伙伴种下的桃花树变为焦木,断肢零落,俨然屋舍成了乌壁残垣,浓烟滚滚,青石板路满是散落的焦土与人形黑色物……

    再深处一片灰败的死寂,万物失去生机。

    一整个小镇,无人生还。

    赶来的苍澄弟子把烧焦的尸体一具具抬了出来,夏歧瞳孔一缩,踉跄几步到了那些尸体面前,一具具艰难地辨认着……但焦尸已经在烈火下变得面容身形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个人形。

    每次与认识的人隐约对上,心就会狠狠往下沉一分。

    但是自己唯一的家人……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抵触接受眼前所见,隻觉得每一具都像,又都不像……

    这天,本该是他与清宴合籍的日子。

    昨天清晨,他与清宴试穿大典的礼服,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忽然碎裂了,那是大婶离家前给他的——画符人陷入非死即重伤的状态。

    他匆忙离开苍澄赶回家,才知道小镇被魔患肆虐,镇上的百姓,连同驻守的苍澄弟子,全部都困在大火里没有出来。

    他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在他心里,把他从乱葬岗捡回去收养的大婶是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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