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对他隻字未提。
若不是他人无心暴露,对方还要独自承受多久?
清宴垂眼看了片刻鸿影镜,才回过神来。
他犹豫几息,终是顺从内心,把神识探入剑穗芥子中,穿过茫茫识海,自千里之外的黄黑剑穗里无声蔓延了出去,混入了霄山城墙深夜的霜雪气息中。
深夜城墙正沉在难得的安静中,夜色晴好,星少月明。天地间洒下一层恬然银色,连风也无声。
戴着黑色兜帽的夏歧正坐在城墙一间屋子的窗沿上,屋内严禁明火,隻余城墙防御阵的缩略小阵微亮着盈蓝的光,缓慢流转。
夏歧怀里松散抱着剑,双眼失焦放空,盯着小阵发呆。
清宴无端意识到,两人分别的多个日夜,夏歧多的是这样的时刻。
他没有失忆时,有夏歧这个念想,失忆之后,有夏歧追着跑,也有陪伴。
夏歧在失去七情六欲的这些年,一直形单影隻,万分孤单。
两日来,前去谈判的边秋光没有返回,山脚的苍澄弟子也未知动向,好在长谣弟子帮忙驻守围着山脚建立的村庄,让驻守的猎魔人弟子得以赶回霄山。
各处轮值的人手多了不少,众人也安心下来。
如今魔物只能从防御大阵没有覆盖到的地方过来,再被霄山地貌的天然屏障阻挡,来袭的频率与速度都有所减缓。
但猎魔人生前以一当百,化魔后十分难对付,还熟悉霄山防御布置,每日的城墙当值便需要有一位七使在场。
今晚轮到了夏歧。
有些幸运,此时已经到了深夜,也只在傍晚来袭了一批魔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