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雪国主不语。
老太监候在那里不敢说话,只觉得为红鸾公主叫屈。他侍候了皇上一辈子,皇上的女儿他自然也喜欢的紧。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他就不明白了,为何公主非死心眼的要选云少主做驸马。而云少主都已经冷血冷情无心了。
帝寝殿静寂,只听到缓慢落子的声音。
许久,蓝雪国主抬头,看着老太监:「朱涣,你是不是觉得朕的公主委屈了。」
那个老太监叫朱涣,闻言立即抬头看着蓝雪国主,只见皇上还是一如既往令他侍候了几十年也看不透想法,点点头,诚实的道:「皇上,这还用说么?自然是委屈了公主……」
闻言,蓝雪国主笑着摇摇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老太监不明白的看着蓝雪国主,大着胆子道:「皇上,奴才只看到冷了,没看到暖。」
「呵呵……」蓝雪国主忽然笑了,不再年轻的脸上有一丝恍惚和怅然。
老太监看着皇上的样子,知道皇上想起那人了,立即不敢再言语。半响,只听蓝雪国主道:「如果我当年若是也如云小子一般的话,那么也许……」
也许什么,蓝雪国主声音低了下去。老太监竖起耳朵,也没听到最后半句话。
半响,蓝雪国主忽然一笑,神色恢復清明:「将棋盘撤下去吧!」
「是,皇上!」老太监还没消化刚才蓝雪国主那句话的意思,闻言立即上前撤下棋盘。
蓝雪国主起身走到窗边站定,看着窗外大雪纷纷扬扬。许久,他道:「这样的大雪。我蓝雪不想留客,看来明日,也是要留的。」
老太监这句话是听明白了。是啊!这样的大雪,使者根本就无法上路。自然无法离开。他又想到玉太子和墨公子、东璃的皇上和璃王,以及璃王的那些女人,如今也不用走了。
不知道这大雪会下几天,他希望快些停。总感觉这使者还是走了的好。
「太子怎么样了?」蓝雪国主又道。
太子?老太监立即收回想法,连忙道:「回皇上,太子没回太子府,而是从大殿出去就去了教场,听说和教场的士兵摔跤……身上摔伤了好几块……」
老太监小心翼翼的禀告。
蓝雪国主听后点点头,伸手揉揉额头:「那孩子终究还是大过年轻,历练太少。如今这样的脾性,我如何能将蓝雪放心交託给他!」
话落,似乎听到蓝雪国主轻叹一声:「如果若红鸾身为男儿就好了!朕便也不再犯愁蓝雪的江山基业了!」
老太监忍不住道:「可是皇上,公主毕竟还是女儿身啊!」
「是啊!」蓝雪国主笑了笑:「朱涣,这么些年多亏有你陪我说话。」顿了顿又道:「朕记得你家还有一个胞弟吧?」
老太监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能陪在皇上身边侍候了这么些年是奴才的福气。胞弟在去年就去了。家里只剩下两个子侄,也和奴才没什么来往了。」
「嗯!」蓝雪国主点点头。不再言语。
老太监也不再说话。
帝寝殿彻底的静了下来。
整个皇宫,入夜了,尤其是这样的大雪,不仅是帝寝殿静,而是皇宫的每一处都是静的。来往路上行人甚少。尤其是从金銮殿通往宫门的一路上,除了凤红鸾独自走着,更是无人。
描绘着那一双脚印,凤红鸾一步一步,顶着雪,走到了宫门。
到宫门口,没有脚印了,她顿时有些失望,回转身,看着走来的这一路,只一排脚印。那大大的脚印,包裹着一双软小的脚印。远远看来,就如一个人走的一般。
凤红鸾看着那一排脚印,眼眶忽然有些酸涩。
「怎么这么慢?」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