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滴答着掉落了一团淤泥。
淤泥在地板上滚动着,里面似乎埋了很多个大小不一的犬牙,终于,犬牙们拥挤着从泥里翻滚出来,一口咬在了刘含希的尸体上,快速地啃噬着。
“啊啊啊啊啊——”
韩奇身上能发出声响的器官都在叫嚣着,韩奇目光僵直,似乎还没发现眼前的场景有什么奇怪的。
他维持着伸出手给药的姿势,催促六号。
“吃药,不吃药的话不乖,院长会生气的。”
就在这时,门口,齐蝉阳扶着门框,哪怕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谁,现在要干什么,但老玩家的本能还在。
他开口询问:“院长不是死了吗?”
韩奇身上的嘴巴们笑着。
“嘻嘻。”
“没有哦,院长不会死的。”
“只要医院还在,院长就永远不会死——”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无人关注的电梯井的墙壁上,一个个淤泥团活跃起来。
那个小子死掉了……
死得好!
死了才有腐肉可以吃,早就想他死了!
宛如相互之间不需要语言交流,隻通过信息素就能感知信息的蚁群一样,电梯井里的淤泥们一个接一个的蠕动着,从电梯井里攀爬出来。
而在漆黑一片的电梯底部,一直安静的,一层更厚更深的淤泥也感知到这种愉快的信息素,它也开始蠕动着。
但和电梯井壁上一团团湿润的淤泥不同,最底层的淤泥像是被焚烧过很多次,它更干一些,也更紧实。
它震颤着,却无法形成能够顺利爬出电梯井的泥团状。
它焦急地在电梯底部冒出一个接一个的向上的尖尖,却始终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