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手中拿着抹布的小年轻沉默了一会,开始忏悔:“我、我知道了……我刚刚说的,我真是没过脑子……”
“……我听司机说了,那个现场,滚烫火红的,烧了一大片,死人都要烧化了,尸体都捡不起来……”
席贝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唇变得苍白,一双透亮幽黑的眸没了焦距,只知道怔怔地往前面看。
像是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呆滞又茫然。
“哎,不说那个了。就光谈这小孩到秦家的日子,我恐怕也不好过吧?小少爷——”
“小少爷!怎么说呢,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我之前在这里修盆栽的时候,他就过来冷冷地看了一眼。我小声问他怎么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么?”
妇人这“嗯”了一声,继续拖地:“他怎么说的?”
“他说,”小年轻笑起来,“这个髮型给你自己你愿意吗?”
秦懿安孤僻并且冷漠,他通常是不爱说话的。
如果要说,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反而有点毒舌、一针见血的本领,靠着直觉说的话通常都比较让人大跌眼镜。
“什么?”妇人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妇人笑完才忧心忡忡,“小少爷岂不是会把那个新来的小孩给气着?他们两个不会吵起来吧……”
“哎呀!外面下雨了,快去关窗户!”
“……”
席贝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着本能、在两个佣人去关窗户的时候,像条游鱼一样从楼梯下去,借着劈啪作响的大雨的掩护挤出了门,一头扎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