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是一个人出来乱跑,比起全副武装的秦懿安,他连条围巾都没带;而且,家里也没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孤孤单单的。
而秦懿安身边热热闹闹,不缺他一个。
秦越源沉默了许久,中年男人略微带些疲惫的脸上有不知何种滋味的神情一闪而过,旋即立刻转头,匆匆地打开了保安室的门,就想要闯出去。
然而秦懿安一把就拉住了他。
一隻手牢牢地攥住了他的胳膊肘,另外一隻手则抓住了手腕。
尽管前几天才胃出血住过院,但秦懿安的身体底子好,力气大得不容挣脱。
秦越源本想猛地甩开,然而他顿了好半晌,转过了头,常年紧拧的眉心沟壑极深,声音带了些许微不可闻的慌忙和无措:“秦懿安,你要干什么!”
“爸。”
秦越源想往前走的动作一顿,绷紧的下颌一松;然而他还是勉强将脸上生气的神情保持住,等着秦懿安的下文。
秦懿安却沉默了。
他的手牢牢地抓住了秦越源的胳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前只能被父亲牵着的小手已经渐渐长大了。
从父亲的掌心大,长到足够覆过父亲,最终成了能钳製住父亲的大掌。
在秦越源有些茫然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秦懿安每一个字都说的认真,一字一顿:
“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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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贝踮起脚尖,扒在窗户边往外望了望。
天黑的实在是太快,六点钟的时候天边的余晖便消散了,微渺的光是池塘边的射灯发出来的,一连串,给人引了一条小小的道路。
兰君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还没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