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着。
不过这个房间里,也没有多少唐识舟的东西,一眼看过去,空旷得像是酒店的样板房。
季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都没找到什么少年唐识舟的痕迹,叹了口气, 放弃了。
他哭了一通有点累,瘫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完全不知道,等着房间内安静下来, 窗边也只剩下了夏夜独有的虫鸣声, 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唐识舟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青年, 那张漂亮的脸格外恬静,闭着眼睛乖巧的模样,真的很难跟白天的时候抱着牌位哭得几欲断肠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不过,对方什么样子都漂亮得令人惊心。
如果说封晚是那种热烈的带着少年气的好看,眼前的青年就是那种青色洋桔梗花一样的,漂亮得不动声色,但是在被注意到的一瞬间,就会惊艳到别人。
明明以前他虽然没有跟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有过多的交集,但总归还是见过几面的,以前他就没有这种感觉。
唐识舟微微敛眸,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倏地暗了下来。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爬行,格外的阴冷诡异。
不是这么喜欢他吗?
那为什么不干脆下来陪他呢。
他眸色微动,眼里的血色越来越浓。
房间里本来只有季绵轻缓的呼吸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多了一种粘稠液体滴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与此同时,在唐识舟黑影的脚下,深色的腥红色液体慢慢地晕染开,房间里十分突兀地多了一种铁锈和汽油交杂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