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男生坐在男人的腰腹上,身上的衣服还穿着,但是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是承受不住了,眼尾通红,那双盛着水雾的眼睛朝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仿佛都要哭出来。
真——真的是那样。
这次是他太莽撞了。
赵先生咬了咬牙,被这一下吓得脸色苍白,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开口:“抱、抱歉,少帅。”
“小人无意打扰,抱歉——我,我马上滚!”
他们一行人狼狈地往外面跑,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而房间里面,季绵听着外面安静下来,连忙从牧挣的腰腹上下来:“牧、牧挣?”
男人肌理分明的腰腹上,赫然是一个骇人的木仓伤。
季绵瞬间想起了之前在这个人还是季扶洲的时候,在安乐寺后面的林子的看到的那一幕,他吓惨了,脸色苍白,连忙拿帕子想要堵住他的伤口。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我不是叫你小心点嘛呜呜呜……”
牧挣的脸色因为流血有些苍白,但是表情却比季绵淡定多了。
这人还有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轻声安慰:“没事,死不了。”
“你烦死了!!”
季绵的声音大了些,又害怕有人在外面听到,只能强行把哭声又压低,听起来可怜得不行。
明明看着可怜兮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牧挣却有些想笑。
他忍了忍,没忍得住,别过头轻笑了一声:“别哭,绵绵,不疼。”
他不疼,季绵要疼死了。
少年盯着血淋淋的伤口,眼泪忍都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打在男人的皮肤上。
眼泪是滚烫的,那种灼热好像一下子从牧挣的皮肤蔓延到了他的心臟,让他整颗心都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