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无故这样说。
“为什么要去保国寺?”
床上的人呼吸短促却有带喘,明明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但是人却不像病重的人那样急躁,通身的贵气和矜持没有被病痛抹去,说话间还是带着从容的笑意,此刻还多了几分怀念。
“我,母亲曾经认识保国寺的老师傅…如今,保国寺搬迁新址,我还没有去过,从前…过年我母亲会带我去,咳咳,上香,还会住几天,吃,素斋,这一次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是强提着气说话,最后的声音还是被喘息掩埋,赵蕈握住他的手,帮他一下一下按摩着心口。
“好,我知道了,我去问问黎楚,他若是说可以,过年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床上的人眉眼弯了一下,终究抵不过身上的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睡了过去,赵蕈几乎绷不住地双手捂住了脸,他害怕,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害怕,他怕他到了最后还是不能留下这人。
太可怕姜楚胤真的会永远消失,他恨不得能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住,把他每一件要做的事儿都替他做好,把他每一个想要实现的愿望都实现。
他怕,那人若是真的走了会有遗憾。
黎楚看着眼前眼底满是红血丝的人心里也发沉,他是姜楚胤的朋友同时也是他的医生,作为医生来说他不可能讚同姜楚胤这个时候出去,但是作为朋友他很难拒绝姜楚胤这个时候的要求。
“我考虑一下,就是要去保国寺也要准备一下,和寺庙的人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