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生气的人,才稍微伤害了别人一点就愧疚得不得了。
艾瑞斯缓缓收回手,被打的那块手背有意无意对着明溪,他眉心微微蹙起,压低声音说:“没关系。”
明溪张了张嘴:“你……”
艾瑞斯抿着薄唇,眼睑垂下,长睫盖住深邃蓝眸:“我找你只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明溪叹了口气:“什么地方。”
艾瑞斯不说话了,明摆着拒绝回答。
明溪还是对艾瑞斯没办法,他跟着艾瑞斯坐上飞行器。
飞行器平稳前行,明溪没骗兰迪,今天的考核太耗费心神,他确实很累,一靠上沙发就睡着了。
好像过了很久,久到明溪睡了一觉再醒来,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他还躺在飞行器里,身上盖着艾瑞斯的外套,鼻腔里都是外套上沾染的玫瑰味。
舱内隻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舱外完全是黑的,浓重的夜色透过窗户压进来,四合寂静。
明溪坐起来,抓住要滑落的黑色军装外套:“艾瑞斯?”
空荡荡的飞行器里没人回应他。
就在这时,舱门忽然响了一声,缓缓往两侧滑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背着光也带来巨大压迫感。
艾瑞斯边走边摘白手套,随意扔在座椅上,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有几缕凌乱散在额前,他没有打理的意思,白衬衫也有些皱,袖子高高挽着,露出肌肉紧实有力的臂膀,也不知道刚才去干什么了。
明溪挪开目光,起身往窗外看:“到了吗?”黑沉沉的,什么也没看到。
艾瑞斯:“嗯。”他转身示意明溪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