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郁星禾用正常音量说,“在老城区那边,地址你问沈白要一下,安排车。”
轮椅碾地的声音沉闷有力,桑取容早就习惯了这种声音,比起今天晚宴上他用上辅助装置的“行走”,他更习惯于觉得这才是自己的脚步声。
但是耳边不断传来鞋子磕碰地面的声音,郁星禾的脚步比较轻、忽快忽慢的有些凌乱,管家的脚步沉稳得像打点计时器。
桑取容皱了皱眉,忽然觉得管家的脚步就像是在一首变速的钢琴曲里强行加入定速鼓点。
很吵。
于是他略微用力,加快“脚步”拉远了距离。
郁星禾回过神来,把管家丢下,快走两步赶了上去。
他余光忽然看见桑取容搭在轮椅上的手,今晚忽然带上了手套。
“你也觉得冷吧?”郁星禾了然,又看了看,“手套不错,我眼光真好!”
桑取容愣了一下。
他从后门做贼似的回到璋山别院后,一直在想手上的伤口要如何处理。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在上面再添一道伤,把可疑的擦伤遮掩住就好了。
毕竟没有正常人会把一个残疾金丝雀和贵公子联系在一起。
当时房间的窗帘还是垂着的,桑取容打开衣柜,娴熟地拿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把小刀,刀柄是普通的钢铁製,上面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划痕,彰显着它的年纪。
冰凉的刀尖在掌心比划,桑取容模拟着下刀的方向、路径和力度。
掌心的擦伤还有碘酒擦过的枯黄色残留,寒光在上面来回经过,让桑取容忽然觉得,他像是在挥舞收割秸秆的镰刀。
刀尖微微下压,干枯的秸秆也会溢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