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个禹洲士兵瞪大了眼睛从他的眼前倒下,第一次,他杀了人。
回到城中的时候宁咎的脸色苍白,但是神色却很镇定,除了很亲近的人没人能看出他心中的慌张和恐惧,正巧,这周围也没有和他很亲近的人,阎云舟此刻也不在他的身边。
宁咎还能保持着理智地和梁毅开口:
“火药已经埋了下去,两边的弓箭手都看准了位置没有?”
“宁公子你放心吧,我们都记着位置。”
宁咎点头,控制着身上止不住的生理性战栗他再一次和梁毅道谢,谢他方才救了自己。
一切交代好了,宁咎才一个人回到了他的院子,回到了和阎云舟从前一块儿睡过的屋子,他想见到阎云舟,想见到他,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让他还想见到阎云舟,他想切切实实能抓到他。
他翻出了阎云舟来过的所有的信件,看着上面可可爱爱的q版小人,他的心跳渐渐回归,他摸了摸那上面的小人,手上的冷汗让那墨迹都有些花了。
宁咎再一次想起了阎云舟从前的话:
“滚滚黄沙飞扬而起直迷眼睛,我的身边不断有长枪短剑攻过来,刀刀致命,我自以为练得纯熟无比的枪法却只能疲于招架。
我以为那一次逃不掉了,但是下一刻那挥舞着长戟的人的头颅就被我父王砍掉了,鲜血喷在了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无头尸首在我眼前。”
宁咎终于感受到了15岁的阎云舟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感受到了那鲜血直击下的战栗。
原来才城楼上看着,和身临战场有这么大的区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来握着手术刀划破一个人的皮肤和将刀直直刺入心臟的手感差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