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他。
那是他们没看见温似凉此时的模样。
衣衫尽湿, 长发束冠,鬓边发须随雨水贴在脸侧,眉梢, 唇色殷红。他立于正降天雨的人间道路之上, 斜斜侧过身来,一双似点墨的眼睛静望去路。
宵禁已至,街巷空旷,偶有人家门前挂有灯笼, 被豆大的雨水打得东倒西歪,诡异之景仿似地狱。
“成功了。”温似凉低言。
唇瓣轻微启阖,飘荡出的那缕轻快音色很快散在街口。
如若此时周边有人,他们定会因看到这样的温似凉而觉毛骨悚然。能不能活着见明天的太阳都不得而知。
光风霁月, 从来都与暗处的温似凉——毫无干系。
不过明处里,他想让别人看见什么样子, 别人就只能看见什么样子。
比如今晚,沐月情窦初开般地前来询问他的好友温似凉,看见一个人便心生欢喜,是为何?
她问这话时,杏眸隐晦地看了眼河宴清,又迅速收回。温似凉了然,想笑,但他要从不在乎中硬生生表现抹失意出来。
这抹失意不能多不能少,沐月不能看出,河宴清不可瞧明,但旁人要唏嘘,要同情,要可怜温似凉竹篮打水隻余一场空。
“咔嚓——”
脚踩沉叶的动静在大雨的掩护下极其微弱,温似凉是习武之人,内息尤为深厚,蚂蚁从洞口搬家他似都能辩明方位几何,这道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就像谁家娶亲报丧时的敲锣打鼓。
他缓缓转过头来。
来人瞧清温似凉的面容,表情从“原来是似凉仙君啊”的放松,到“不你不是似凉仙君不要过来”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