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从片场离开,半小时应该正好洗漱完。
隻隻说了晚点再打给他,可能就会等洗漱后这个时间。
但陆霁行等了许久,从德国的中午十二点半等到一点半,两点半等到陆霁行知道方燃知一定已经休息了,这通“晚点再打给先生”的电话都没过来。
陆霁行很轻地蹙了下眉,而后眉间褶皱又渐渐转深。
小朋友怎么不找他,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好像没有。
从来没有。
陆霁行点开微信置顶,消息还停留在早上,他们分享了彼此的饮食。
手指点击输入框,手机键盘自动出现,陆霁行想发消息,问问方燃知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一句话翻来覆去地斟酌,却不知道该发什么好,最后终于觉得编辑满意,可以发了,他又想起方燃知已经睡了。
现在这个时间联络只会变成打扰,影响隻隻休息。陆霁行抿唇,隻好又删除全部文字,不了了之。
反正明天就会回去。
今天
按理说昨天就该回去的,只是在让张程订票的前一晚,陆霁行惊觉忆起,今天是她的忌日。
往年的这个时间,他都会过来德国一趟。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时间过得恍惚,还是因为暂且在德国,才记起来。
陵园里没人,陆霁行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阳光还很烈。
当初定做墓地时,陆贺衝专门选了块很像中国格局的陵园。
好像葬在这里,就能入土归乡似的。
青石砖铺就的小路在陵园内四面八方地延伸,柏树葱绿,长势极好。扁平宽大的柏叶中间有空隙,将阳光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碎星点,落在青石砖路面,像晚间飞动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