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轻邈也记不清了。
他隻记得,汪秋凡很害怕闹出人命,救护车抵达红花福利院把他带走的时候,好像最害怕的人里面,就有汪秋凡。
他可以欺负这些长得好看的孩子,但不能“杀”了他们。
活着和死了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在医院待了几天回来,汪秋凡看见卓轻邈就要骂:“什么心理素质,废物。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
但一年内都没再动过他。
可后来从其他孩子那里,多经历几次这样的事,汪秋凡反而不怕了。
他甚至还会主动拿刀,说他可以帮忙
卓轻邈觉得胳膊酸,手举得时间太长了,他隻好收回来,手背搭在眼睛上,闭目思考。
知道方燃知结了婚,他当然心有不甘。
何况对象还是陆霁行。
他自以为是地觉得方燃知跟陆霁行不般配,并极其恶毒地想让陆霁行知道方燃知糟糕的人生轨迹。
他觉得,只要陆霁行知道了这些,他一定会甩了方燃知。
枕边的爱人被按着拍过那种东西,他肯定会厌恶吧。
可是陆霁行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却不在乎。
而反观他自己呢?
卓轻邈控制不住地想,方燃知帮了他,他却想毁掉方燃知。
他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这就是他的喜欢吗?
真是和他的人生一样扭曲。
“怎么不说话了?”陆霁行抬眸问在他绅上颠簸的人——自然是被迫。如果刚才白色的衬衫是在玉室被水故意打失,那现在这半身医服便是被汉水弄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