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早就停止了一切运转动力,无人问津。
林不闻不敢僭越先后,停在门口一声不吭,看着王来到最中央呈茧状的?巨型玻璃罐面前。
里面空无一物。
没有海水,没有药物,没有空气。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如同此刻仅回?响着海水呜咽的?房间。
王在六岁那年失去了疼爱他的?父母,失去了本该顺理成章接下的?王位和易如反掌治理的?昌盛国?度,从鲜花铺满的?高台急转直下,从此以往踏上?刀尖悬崖,人生隻余抗争与復仇。
为了帝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他没空伤感,更不配懦弱,独自向前走,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叫他回?头。
孤苦无依的?幼童长成少年,用单薄的?肩膀扛起飘零国?度的?命运,一步一个脚印长成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大人。
埃里希·西奥多要走在所有人前面,没有人能与他并肩,从六岁到二十九岁,他总是孤独的?。
林不闻想起不久前的?大典上?,尽管千万子民欢呼雀跃,尽管受到全帝国?的?爱戴与敬仰,孑然立于游车上?的?王却?显得那么孤独。
他从少年时代便辅佐于王,十几年来见证过王许多至高至孤寂的?时刻。
然而没有哪一刻,比得上?眼下。
王靠近玻璃罐,张开?手掌,轻轻贴上?去,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平日里难以察觉的?失落。
几乎是同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埃里希耳垂上?的?极光珍珠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