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坐在凳子上小腿荡啊荡。
一张嘴,青蓝哥就给塞一口割好的炙羊肉。
罗青蓝心思粗,隻想着小孩儿是嘴馋了。
阿沅叔却看出来,小孩儿这是有些想辽东了。
辽东这会儿早下好几场雪了,那儿的人都喜欢在这时候吃烤肉喝羊肉汤,一口下去全身都熨帖了。
金礼也跟着吃高兴了,他选了肥瘦相间的羊肉,切成块串竹签子上,给唐怀芝烤着吃。
这也是京城时兴的吃法,说是比用匕首割着吃文雅,酒楼都有这道菜。
唐怀芝叼着串在嘴边一撸,嚼得腮帮子鼓起来,竹签烤焦的头在嘴边留下一道黑乎乎的线。
金礼笑着给他擦嘴,心想这也没见多文雅啊。
小孩儿吃了一肚子羊肉,又喝了口汤溜缝儿,站起来对着罗青蓝拍拍肚子,不好意思地道:“鼓起来啦!”
罗青蓝难得笑笑,“别吃了,再撑着。”
唐怀芝抹抹嘴角,“吃不下啦!”
吃饱喝足,唐怀芝摸着小肚子,在宝镜堂的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儿消食,直把小狗都转悠困了,才回房去睡觉。
青蓝哥说学堂要下个月再去,还有好几日,便让他自己在府里写写字。
在辽东的时候,姨母给找过先生开蒙,唐怀芝会写不少字。
这日在府里写了会儿字,唐怀芝便停了下来,咬着笔,眼珠滴溜溜转,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
一旁研墨的宝庆笑他,“少爷,您那墨水怎么弄脸上了?”
“有吗?”唐怀芝摸摸脸,脸上那滴墨点便被他晕开了。
宝庆笑着拿了湿布巾,唐怀芝乖乖坐下,仰着脸儿让宝庆给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