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

    听到男人说起这句,杜清远长长的松了口气,正准备出去,就听背后又响起墨尘的声音。

    “站住。”

    杜清远刚迈出的脚滞住,回头就见墨尘手扶额脸,墨发垂肩薄唇微勾。

    “本王受伤是因你而起,你就这么丢下本王不管?”

    若是寻常人说出这番话来,那是有卖惨求关注的意思,可这句话从墨尘口中,以这种淡漠到冰冷的语气说出来。

    便是谴责并命令你不得不照顾他的意思。

    “王爷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小德子照顾你就是了,护卫军刚入军部,我得去看看。”

    “交给旁人去做,你留下来照顾本王。”

    还是那种命令加理所当然的语气。

    “可是,军部那边……”

    对上他幽冷的凤眸,杜清远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

    其实,杜清远去军部是假,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是真。

    现在浑身疼得难受。

    可这个男人一点要放他走的意思都没有。

    小德子被墨尘放了假,下令让他休息,于是乎,今日小德子做的事情,都得让杜清远来做。

    早上,墨尘要洗漱,杜清远隻得一瘸一拐的端着铜盆去给他打水,一段不远的路,走了许久才赶回来,拧干了帕子递给他,他说手疼,杜清远隻得亲自给他擦了。

    洗漱完毕后,按照原来墨尘的习惯都会让小德子去外面守着,然后他一个人在厅房里看书,或者假寐,或者干脆在床上躺着。

    杜清远以为自己可以解放了,岂料。

    “本王想吃桃花酥。”

    “茶沏好了没。”

    “太烫了。”

    “太凉了。”

    这些他忍了,可是!

    杜清远站在门口,抠着门框。

    这大春天,在屋子里泡脚算哪样!

    他都换了好几次热水了!

    杜清远算是看出来了,他是故意刁难!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过他?

    不就是他在房间那啥,被他撞到了吗,用得着如此为难人吗!

    心中将墨尘咒骂了上百遍,却不得不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一来,他的伤是为了救他而受的。

    二来,杜清远认为自己咬咬牙就能坚持下去,他还能被个病秧子给难倒不成。

    如此咬牙坚持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

    杜清远端着一碗墨尘想吃的银耳粥,刚迈入门口。

    “砰!”

    粥洒落了一地,碗碎了,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手被被烫到起了水泡。

    “嘶……”

    杜清远忍着手背的烫伤,想起来,却隻觉眼前一片漆黑,甩了甩头,扶着门框费力的起身,刚站稳,就见墨尘正站在他面前。

    “银耳粥撒了,我再去厨房。”

    转身正要离开,就被男人抓住手腕,拖拽着将他按在床上,默不作声的取来一瓶药,用手指挑起,涂抹在伤处。

    杜清远小心的看着他,见他紧皱着眉头,眸子闪烁,薄唇抿着,下巴绷得紧紧的。

    这是在关心他?

    “端个银耳粥都做不好,用不着你伺候,滚出去。”

    “巴不得呢,我这就滚!”

    谁还稀罕照顾他了。

    杜清远离开,这屋子里便只剩下墨尘一人。

    昨日,那个该死的男人胆敢在别人面前拿那种事情当做谈资戏谑,就凭这个,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何况只是使唤他做事情。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

    看着床榻上印着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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