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仅如此。
精简的片纸隻字,漫长的回应,是他一贯的态度。她怎不心焦:你再节製勤奋,再时间紧凑,就分一点点给我都不行?
她把头埋进手臂里,慢慢地,眼睛闭上。真搞不懂:你把我拽过去,捏一把,就冷冷晾着。你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就想认识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路柔突然想起了游戏,时成功时失败,吊着人不停去要结果,一来一去,时间耗了,人就上瘾了。他是这样吗?
太折磨了。他坏得太轻慢了。
欲擒故纵?
比那颗痣还坏。
杯口冒气,路柔并不想喝。看他毫无动静的头像,又烦躁了。这若即若离、似有非有的关系,比陌生好一点,更多是含糊的熟悉、无尽的尴尬。
她无法看透他的心思:戏弄她?好感她?
之前约好的游泳馆也没去成。
白江有事拒绝,他便临时说去参加比赛。
晚间,她和白江在食堂吃饭。土豆、牛肉是她的经典菜,白江要了碗米饭。
她谈起这个六月想去游泳。
白江:“好啊。”
路柔:“叫上江漫。”
白江沉默地看着她。她对视,看白江轻轻地把筷子搭在碗沿上。
路柔俯低眼,一下一下,戳着米饭:“为什么拒绝他?”
再猛地一抬眼,仔细地审阅白江。她发现她还是不能用直觉穿透白江。
白江说:“我不想和这种人搭上边。”
“为什么?”
白江说,江漫很怪,爱洁到了病态。他极度洁癖,极度自製。连公共教室都有个隻准他坐的专座。绝不和人肌肤接触,从不坐公交,去公共场所一定带手套。你不看,还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人。
你以为他平易近人?别想了。他看不起任何一个人。
“如果你想亲近他。”
白江突然握起一根筷子戳入她的额心,冷淡的双眼皮下是儒雅的嫌恶,仿佛每一瞥都在赏她。
“他就用筷子戳着你,再这样看着你。”
你敢吗?
白江收回手,笑得迟钝:“傲慢不?”
人的偏爱始终无解。
喜欢时是单纯,不喜欢,幼稚。喜欢时是男人味,不喜欢,大男子主义。喜欢时是特色,不喜欢,毛病。喜欢时是娇气,不喜欢,矫情。
现在,她所有的天平都在倾向他:傲慢怎么?比虚荣强。傲慢是对自己的估值,自卑连自己都看不起。
路柔默默地想,默默听。
白江:碰别人皮肤会让他心理反感。而且,他喜欢“控制”,不管是控制别人还是自己。
对他来说,什么事都是该做就做,而不是想做就做。他喜欢定规矩定计划,不喜欢放纵。寡欲才能清心,他觉得随心所欲的“性”很下流、很低俗、连生理课他都从来请假不来…
她突然闭嘴不说了。
路柔用筷子慢慢刨饭:“所以他是个处男?”
白江怔了下:“什么?”
路柔:“他初吻还留着?”
白江缓慢地低下下颌,憋出声:“嗯…”
筷子头咬进嘴里,路柔望了眼天花板,又问她:“你觉得…他要是手衝,会戴手套吗?”
“手什么?”
路柔勾勾手指,白江凑近耳。她对她耳朵眼说了一句。
白江脸猛地通红,双脚后退,筷子捏紧,声音也不自然:“我怎么知道。路柔,你个…”
路柔:“控制?说不定他定期排精,规定一个时间统一排放。”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人的生理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