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才让她上手设计一些图标。光影、色彩、构图和创意,七七八八零散地学,也算收获。
与江漫,若即若离。
不常见面,她习惯了。像虚拟男友,中看不中用。他的喜欢是有刀子的,甜的酸的苦的,都要咽。有拉黑过他,但后悔了,加回,才发现他并不知道被她拉黑。
有时一翻,对话框最长最多的是她。
路柔后悔那个雪夜对他“下手”。周六便买了好茶,夸他,想他别厌了她。
她:“你今天好帅。&ot;
他和别人不一样,心情、口气都很淡:&ot;谢谢。&ot;
夸你你还不高兴,路柔脸色倒不好了。
四月十七号,那天天空乌白。
学校不上课。
路柔比平时早起十分钟上班,坐地铁,发现忘带新绘画笔。
她看看时间——来得及。于是取来,转车时坐上公交,却堵车了。
最后迟到,扣钱五十。
因为快迟到,她来时疯狂急跑,手背一下磕到拐角的墙棱上,破了皮。她顿时有一种异样,似乎暗示了什么。
到座位,有人惊讶:&ot;路柔,你才来?快去搭直播间,老板今天早上要直播你不知道吗?还有五分钟,快点。&ot;
平时五分钟也够。她忙跑去二楼直播间。
不知怎么,平时好好待在原地的摄像机不见了——有人拿去拍产品忘了还。
拿回。老板已经来了。
不知怎么,问了电脑后台建直播间的同事确定是不是1号直播间。是。等会又说不是,说是2号。路柔隻好关掉1号,打开2号。时间已经超了。
老板脸色黑得令她心颤:&ot;你平时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说过我今天要直播?你就是这样做事的?你觉得让客户一直等我们好意思吗?&ot;
2号房间不对。她着急打电话问到底是1还是2?同事才说是1。为什么换了不打及时通知?路柔火起又无奈。
又切回1号。她满头大汗。
老板很不耐,一下摔本子:&ot;你就告诉我还有多久才能弄好?&ot;
马上马上。对不起。她说。
不知怎么,平时好好的网卡得人心焦,直播课件几次上传不了。她觉得绝望就在身上爬来爬去。
终于弄好下来时,路柔身心疲惫极了。设计师指责她不能来早点?这么重要的直播不知道?
一时哑口无言,路柔彷徨地看了看四周。
既然重要,为什么时间快到了就没一个人上去弄弄呢?不是一个团队?早来的人哪怕就看看摄像机在不在想些什么呢。说来都是她错,以为这场直播不归她管。真是错,总奢望着人帮人,人哪有空管你怎么样?
直播完,老板开了会,点名批评,扣她工资记过。
午饭便没了胃口,她又发现新绘画笔原来买错了,折腾了一个中午画不上。
客服友好地向她建议退货后重新购买。路柔在座位上,把头低得看不见脸,眼睛里像吹进了一层灰尘。
路柔才意识到这种异样是什么:人触霉头,接着,一天都会霉。
发朋友圈——人霉,工作干不进去了。
十几分钟后,路刚打来了电话。
是来安慰她的吧?路柔抽抽鼻子,深呼吸,好歹稳好情绪,喊了声爸。
&ot;你看你朋友圈发些什么,负能量怎么这么多&ot;
路柔说爸,我公司还有事,没事别找我。
挂掉电话,她想去找江漫了。
她真霉。
霉到下班后没看路摔了。不疼,只是鞋胶扯裂了,于是穿袜子走路,双手提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