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黑了。她睁眼一瞧,床边只有赵桓熙,登时便想起白日之事。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指着赵桓熙道:“你即刻给我装病!你若真敢上战场,我……我就死给你看!”一边说一边从床上下来,要去寻能自戕之物。
“娘,我知道您会反对,可是我必须得去。”赵桓熙在殷夫人面前跪下来,仰着头道。
“凭什么你必须得去?赵家这么多儿孙,凭什么就得你去?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殷夫人情绪不稳,大喊大叫。
“赵家这么多儿孙,祖父也隻把爵位传给了我。孩儿身为赵家子孙,这么多年来在祖父的庇佑下安享尊荣,如今赵家有难,祖父有难,孩儿不能退缩不前。”
“身为赵家子孙,在祖父的庇佑下安享尊荣?这么多年,赵家给你什么尊荣了?祖父给你什么庇佑了?每个月二十两银子?每一季三身新衣?值多少我还给他就是了!从小到大,一直庇佑你,让你安享尊荣的,是我!是我用殷家给我的陪嫁,养活了你!你最该对得起的人是我!”殷夫人歇斯底里泪流满面地喊完,忽然反应过来,道:“是念安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是了,若不是她有意纵你,你怎可能瞒着我闯下这样天大的祸来?我找她去!”
说罢她将脸颊上的泪一抹,就要往门外去。
“娘,与她无关,这是孩儿自己的决定!”赵桓熙看着她的背影哭着喊道。
殷夫人停在房门口。
“从小到大,是您一直保护我庇佑我,怕我受伤怕我出事。您事事替我打点周全,我就像一隻被您关在笼子里的鸟,没人能伤害我,但与之相对的,我也失去了自由。以前不懂事时,我甚至还因此偷偷埋怨过您。那时候的我很矛盾,一方面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另一方面,我又觉着我之所以那般无能不招人喜欢,都是因为您对我管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