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顾及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能放他们进城,已是最大的仁慈了。”
赵桓熙点点头。
他没有想要责怪任何人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觉得很容易的事情,比如说,吃一餐饱饭,穿一件暖衣,对于那对兄妹而言,便已是难如登天。所以,永远都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他人。
如果想要现状有所改变,那你就得自己先付出行动。这是冬姐姐教给他的,他一直记着。
七拐八绕地来到曹三刀家,这是条很狭窄的巷子,院子巴掌大,一进门,家里的一切便都一目了然了。
院子右侧小小的灶间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烟囱里正在冒烟。
堂屋里,两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正围在桌边写写画画,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转头往院中一看,愣了一愣,就大喊着“爹”朝曹三刀跑来。
曹三刀丢下手里拎着的东西,一手一个将女儿抱起来,咧着大嘴眼角笑出了一堆皱纹。
一个穿藏蓝底碎花袄的圆脸妇人提着铜杓出现在灶间门口,见到曹三刀,大声吆喝:“贼汉子,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家里都没买菜。”
曹三刀大声回道:“我怎跟你说?没见带着鸡和鱼回来了吗?赶紧拿进去收拾了做起来。糟老娘们儿,尽话多!”
赵桓熙在一旁看着,既觉好笑,又觉感慨。人生百态,即便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可其中蕴含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
中午,曹三刀在外帮工的大儿子和在书塾读书的二儿子都回来吃饭,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