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在寻这人的画卷,送了过来。
他没法退回去,将画留下,受了这份殷勤。
很值当,他想。
日头西斜,沈禾将箱子推到了门口附近。
他蹲着的地方,正好能够让外头橘红夕阳落下来,洒满他的全身。
整个人沐浴在灿烂的光明中。
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少年人哪怕蹲下来,也跟幼时不一样了。
戚拙蕴有时候会很想抱一抱沈禾,例如现在。
看着他被光染的明亮温暖,眼睫都洒满碎金,神情乖巧专注的盯着手中的书页,那副谁来都能将他抱走,乖乖不会挣扎的样子。
不过很快,戚拙蕴就会想到,他已经大了,与从前那个他一隻胳膊就能托在怀中的小团子不同。
他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个少年,马上就能变成青年。
所以戚拙蕴只能按捺住自己的衝动,慢慢适应这种变化,反覆在心中告诉他自己,现在跟过去的不同。
孩子长大真快,戚拙蕴想。
从前他分明期盼着孩子能够快些长大。
……
太阳下山后,沈禾拆了没多久的礼物便困了。
他今日生辰,可以不用做课业,也不用见宋少傅,让他给自己补课。
沈禾早早趴回床上,捧着戚拙蕴送的一大箱子书,就着床头的烛火看。
这么一大箱子,他接下来半年的精神食粮都有了!
沈禾拥着被子,垫在身前,趴了半晌后还是觉得他的布老虎最舒服,跳下榻,将自己的大老虎从小榻上抱过来,托着自己的下巴看书。
看了没多久,他就闭上眼睛,跟周公相会去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香,既没有做梦,也没有腿痛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