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禾心说,也是,老皇帝肯定特不放心。
回到东宫,戚拙蕴果然不在。
忠洪与长安带着人,收拾沈禾带回来的东西。
连翘推着沈禾肩头进殿中:“小公子累了吗?眼下天快黑了,一路舟车劳顿,今日不如早些睡,早过两日您又得去太学。”
呜呜,暑假结束了。
沈禾抓紧时间,蹲在自己装画册跟书本的箱子跟前,翻了本新的,爬回小榻上看。
看到一半,跑去沐浴更衣,换掉那身沾着灰土的衣裳。
不知是不是被热水一泡,沈禾真的觉得累了。
转眼的功夫,便从神采奕奕的满电模式,掉得只剩下半格电。
他都等不到头髮干,便这么趴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连翘好笑的用帕子,为他擦拭湿润的发尾。
外间响起动静。
戚拙蕴走进里间,连翘与荷菱小声唤:“殿下。”
戚拙蕴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那么安静的瞧着床上趴着睡着的人。
少年柔软的脸颊埋在软枕中,软肉被挤的堆起来,腮帮子鼓鼓。
他睡得很沉,眼睫与眉梢仍带着些许水汽,还有浅淡的红,看起来莫名朦胧。
戚拙蕴的眸色难明,他轻声,嗓音听起来变得格外柔软:“给孤吧,你们都退下。”
连翘将干帕子递给戚拙蕴,拉着荷菱一起退出去,关上寝殿门。
隻以为是小公子许久才回来,太子殿下要如以往,陪着小公子一晚。
戚拙蕴掌中握着半湿的乌黑长发,包进帕子中细细擦拭,动作全然的细致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