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她觉得沈砚分明是从她肚皮中爬出来的,怎能如此不知上进?
她张口要再说什么,沈砚似乎觉得该说的话说的差不多。
他站起身:“姨娘,你日后便待在此处,我会奉养你到老。”
郑姨娘闻言,先是愣怔,随后一喜,这话的意思是会好好养她,仍旧那她当母亲孝敬?
她喜色没来得及在眼底蔓延开,就听沈砚说:“至于我,我永远不会与小禾争抢什么。若是他日后继承国公府,我便是他的辅助,助他将国公府门楣发扬。若是他另起炉灶,我也会助他,只要他想,他是我唯一的弟弟,若干年后,祖母祖母逝去,他便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们互为依靠。”
“我执刀戈,为他所用。”
“我会过得很好,不劳姨娘费心。”
时时作痛,常年复发的病灶早该切掉。
人总是不忍,不舍,觉得或许还有余地,还有挽留的机会。
直到走到最后,发现病灶便是病灶,无法变成好肉,干脆利落,才能彻底解脱。
他要切掉病灶,不愿再受这种苦痛。
郑姨娘瞧着阖上的房门。
门外雪地上,脚步声嘎吱作响,一步比一步声音轻微,渐渐远去。
她浑身颤抖,掀开被子自床榻上爬下来,一日多未吃饭,双脚虚软的跌倒在地。
郑姨娘扶着床榻爬起身,步伐匆匆到门边,打开房门衝着院门口的方向声嘶力竭:“沈砚!你这混帐东西!你以为沈禾那小畜生会记你的好吗!你巴巴凑上去拿他当兄弟,你也配!你不瞧瞧你是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当他真会拿你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