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双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姑姑。
「愚钝,我气的是你没有还手!」栖迟低低道:「你本就在年少轻狂的年纪,以后谁欺负你就欺负回去,有什么好顾忌的,就算真出什么事,你还有个姑姑顶着呢。」
李砚楞了好一会儿,鼻头更红了,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委屈的:「姑姑是心疼我,但若真能这样,您又何必领着我离开光州呢?」
他想一定是为了避开邕王世子那些人才走的。
怕姑姑难受,他不敢直说出来。
栖迟还没说话,车外新露来报,说是后方马匹已卸下来了,东西都挪到了别的车驾上,稍后清理完了便可接着上路了。
她看了看侄子的脸,到底还是心疼,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想说了,朝他招了招手:「罢了,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了。」
李砚过来挨着她坐好,还不忘先弯腰两手把炭盆扶正,随后将脸枕在她膝头,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侄儿当然听姑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