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来,底下的人也没损失,便没上报。
栖迟手上事多,的确不用事事都报,眼下却是知道了。
她想也许是给邕王的教训还不够,自己教子不严,倒还怪起她的质库了。
「掀帘。」
门外的罗小义闻声回头,就见新露将门帘挑开了一半。
一隻手伸出来,一抛。
「啪」一声轻响,筹牌飞落在外面圈中。
立即有人喊:「新增一方竞价。」
罗小义楞住,这才反应过来,他嫂嫂竟又忽然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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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廷出去一趟,让皋兰都督去与那批马商订了下一批马,以给予北地经商便利的条件,压低了价。
刚返回,就见门口的罗小义在搓手,见到他,立即迎上来,低声说:「三哥,嫂嫂出手了。」
伏廷脸一沉,转眼就看见了半掀的门帘,女人的手伸一下,抛出来一根筹牌。
他叫罗小义过来便是防她出尔反尔,没想到竟成真了。
罗小义怕他动怒,一手推着他胸膛,解释一句:「原本没动作,不知为何,嫂嫂一听到邕王名号便出手了。」
伏廷一言不发,越过他进了门。
临门摆着一张胡椅,栖迟坐在椅上,一隻手正要往外抛,看见他进来,停顿住。
伏廷先沉默了一瞬,想到罗小义所言,却也没动气,只问:「为何?」
「我是答应你不参与。」栖迟自知理亏,语声软软的:「可你也说过,我的钱要花在我身上。」
她撰着手里的筹牌,一口气说:「邕王欺侮过光王府,我花钱杀他威风,便是为我自己花钱,与你无关。」
伏廷拧眉:「当真?」
一旁的李砚轻声接话说:「姑父,是真的……」
他知道源头在他这里,看姑父来势不对,不得不解释。
「不必多说。」栖迟打断他,听到外面报价声,手又想抛出去,停住,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
伏廷看了看李砚,便知这不是谎言,这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
他脸还是冷着的,却走开了两步,站去了门边。
许久,忽然说:「抛吧。」
栖迟眼一动,不敢相信:「真的?」
就连罗小义都惊骇地掀了一道帘缝看进来,担心是自己听错了。
伏廷被她盯着,点头:「你要为自己出气,我不拦着。」
身为一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夫人说想出气,没道理阻止。
否则就是向着欺过她的外人。
这也的确是她为自己花钱。
他又说一句:「适可而止。」
栖迟心里忽而舒坦了许多。
这个男人愿意站在她这边,将邕王带来的那点气也压下去了。
她又看他一眼。
他站在门边,嫌腰后的佩刀碍事,解下来抱在臂弯里,就这么看着她。
她便迎着他视綫,将手中筹牌扔了出去。
外面报:有一家已弃了。
伏廷听着外面的动静。
竞买是先竞价,再定要的匹数。
这种玩儿法,只有外面这群权贵敢开。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要面子,谁也不会轻易收手,眼下有人弃了,可见价已走高了。
他又看向胡椅上坐着的栖迟。
她未坐正,身是微微倾着的,是在侧耳倾听外面动静,一隻手拈着手心里的筹牌,涂了胭脂的唇轻轻抿着,眼神专注。
他忽而觉得她这模样似是无比精通。
随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眼睛却没再离开过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