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是打算借其他商户施压,再设法打消他顾虑,现在,也许只能走到这步了。
伏廷问:「是不是你?」
她终于开口:「是什么?」
他盯着她脸,点一下头:「看来只有我自己求证了。」
说完转身大步走出。
栖迟站着,忽而回味过来,匆匆戴上帷帽,提上衣摆就快步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已不见伏廷身影,只有守得严密的兵,里外两层,如同对敌的架势。
有不认得她的兵一见她出门就想来拦,被跟出来的罗小义瞪住,又连忙退开。
栖迟随手牵了一匹马,踩镫上去,来不及说一声就飞驰出去。
罗小义想喊,想起他三哥的举动,料想是不能揭破嫂嫂身份,只好闭上嘴忍住了。
……
天已黑了,但城门未落。
栖迟一路疾驰回府,几乎什么也没想。
到了府门前,她下了马,摘下帷帽,快步走回主屋。
刚到门口,脚步收住。
新露跪在门外,抬头看到她,才敢起身离去。
栖迟走进房。
房中灯火通明,却四下凌乱,箱柜皆开,已然被搜过一遍。
伏廷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却不是她的账册。
只是她随手写过字,算过帐的而已。
账册早已被她锁了,叫新露移了地方。
他在这屋中,或许能看出蛛丝马迹,却搜不到任何证据。
伏廷看了两眼那册子。
与他那夜见过的字迹不同。
那一夜递出来的字迹,龙飞凤舞,的确不像是女子的笔迹。
看起来依然毫无破绽。
他朝她看过来:「你可是要告诉我,你是如何巧合得到的那枚青玉,又是如何去的那间铺子?」
栖迟轻声问:「我说你会听么?」
「不会,」他说:「因为是你,反倒一切合情合理了。」
安置流民,千金买马。
那一笔笔的财富都有了出处。
这家商号会对他的都护府如此尽心尽力,也都有了缘由。
栖迟唇动一下,轻轻抿住。
手下的人出卖不了她,他也未搜到什么,如果存心遮掩,也未必没有退路。
只要,她像上次那样,再捏造一个谎话。
但她无法再说。
伏廷拿起那块玉:「这就是你的贴身私物是吗?」
她沉默一瞬,点头:「是。」
他脸色铁青:「那你何不继续骗我,这财富也是光王一幷留给你的。」
她不语。
「能让我动用兵马,亲自搜查的,除了突厥人,就是你,」他几乎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夫人。」
栖迟说:「今日我也可以不去,也可以不管那些损失,但我不想让北地有损失。」
伏廷看着她:「没错,是我逼你了。」
她抬眼:「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与你一样,皆是为北地好。」
哪怕她存着私心,希望北地好了之后更有利于她,也同样是希望北地好。
他两步走到她跟前来:「那你何不现身,直接告诉我?」
她轻声说:「我贵为宗室,却暗中经商,有失身份。」
「身份?」伏廷冷笑:「我又是什么出身,会介意身份?」
别说她是暗商,就是明面上的商人,他娶了也会认了,岂会计较什么身份。
李栖迟如此精明,又怎会想不到这一层。
她声更轻:「让你知道了,只会叫你为难。」
「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