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裳都还没出来。

    她叫李砚等着,起身去客房。

    秋霜正在廊下守着,看到她过来,小声问了句:「家主和世子都好些了吧?」

    她点点头,问:「阿婵还没好?」

    秋霜远远朝门看了一眼:「本来应该早就好了,但曹将军不要我们帮忙,都将我们打发地远远的。」

    栖迟有些担心,也不知她是否受了伤,径自过去了。

    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声音杂乱,栖迟更不放心,推门而入,正好见曹玉林抬头。

    她两手正在遮掩衣裳,半敞的衣襟没能及时掩上,胸口光景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栖迟看到瞬间一怔,她胸口上有很多伤疤。

    但随即,她又恢復了常态,好似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说:「我还以为你落新伤了。」

    曹玉林手上拢着衣裳,遮掩好了,垂着眼说:「没有,旧伤而已,嫂嫂放心。」

    栖迟点了点头,一时无言。

    方才入眼的那一幕太过震惊,以至于她原本要来说的事都给忘了。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此事还是该说一声。」

    曹玉林问:「嫂嫂有头绪了?」

    栖迟轻声说:「正是因为没头绪才不妥。」

    一个看似布置好的行刺,没得逞便立即自尽了,总叫她觉得古怪。

    不管是不是突厥人所为,都叫她不踏实,尤其是差点叫侄子受害,就更让她不踏实。

    曹玉林将衣裳整理好了,又问:「那嫂嫂打算如何说?」

    她想了想:「此时多事之秋,他人在边境抵御突厥,不好分心来查,就按官府查的说吧。」

    犹豫一下,她又说:「还有个要求,也不知他是否会答应。」

    ※

    边境各州犹如一条蜿蜒的曲綫,中间的榆溪州不远不近,刚好可以兼顾各处。

    伏廷带来的兵马在此扎了营,如横兵利刃悬于边境,猝不及防地就出现了。

    而突厥就在对面。

    如他所料,他们早已集结兵力,瘟疫不过是头阵。

    然而伏廷说出现就出现了,根本没给他们半分可趁之机。

    临晚,暮色四合,笼盖营地。

    伏廷打马立于帐中,面前是一排刚归的斥候,连马都未拴,入了营就来报事。

    斥候分七路,六路往来探于各州,还有一路,是探瀚海府的。

    每人都报完了所探消息,他的脸色就冷了:「都护府居然出了这事?」

    斥候无声抱拳。

    罗小义忽然揭帘而入,手里递来一封暗文写就的信。

    「三哥,阿婵那里送来的。」

    伏廷接过来,迅速看完,脸色更冷。

    罗小义瞄了一眼,悄悄问:「写的什么?」

    写的什么,暗文里写了当日详细的经过。

    都护府门前都能发生行刺,简直当他瀚海府无人。

    他示意斥候都出去,忽而觉得好似漏了什么,又翻开那信看了一遍,看到末尾一行娟秀的小字:我能否去你那里?

    罗小义脖子伸得老长,笑了一声:「是嫂嫂写的吧,定然是惦记三哥了。」

    说到这里,他又笑不出来了,「三哥答应不答应?」

    能看得出来他嫂嫂那字写得又小又轻,这战场前綫,想要过来,确实不好开口。

    伏廷看了一眼手中的暗文,想起临走前她在马车里无心的那句,还是跟在他身边稳妥,手指反復捏折了几下那发皱的纸。

    「瀚海府为何会有突厥人混入行刺?」

    罗小义一楞:「啊?这怎么可能?」

    其他时候还有可能,但这紧要关头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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