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已有了厌恶之心。」
「其他藩王呢?」
罗小义一楞:「三哥怎知还有其他藩王的事,还真听说有两个藩王出了事,汴王打猎时坠马死了,翼王也意外受了重伤,据说伤到了脑袋,这两个都还未成婚,眼看着便是都绝了后了,委实可惜。」
伏廷心里过一遍,都是远离都城的藩王,与光王府何其相似。
「还有呢?」
罗小义道:「还有是我猜的,听那内侍说漏一句,好似是圣人么子病了,可再要细问就问不出来了。嗨,这些宫里的都精得很,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嘴巴可严了。」
他是心疼那些钱,好不容易如今有了余钱,可当初的穷劲儿还没完全缓过来呢,为打听这些可花了不少疏通。
伏廷前后连在一起一想,看似没什么关联,却都是皇族宗室里的事。
当今圣人年至花甲,膝下只有三子,早年早逝了一位,还剩下两个,一长一幼。
伏廷久在边疆,这些事都难以深知,却也听闻过圣人素来疼爱么子,至今也没有立储,便是因为更想传位于么子。
如今么子卧病,圣人却关注藩王,心存防范之意,难道是在为皇位传承暗中铲除威胁势力。
他想到此处,翻身上马:「回去。」
罗小义忙跟上他,嘴一张,想说什么,看他已打马往前,只好先闭上。
后方近卫一幷跟上。
行至长安东市,宽阔齐整的街道旁商铺林立,大街上人来人往,见者避让,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家鱼形商号的店铺,是卖绫罗绸缎的,斜对角是另一家,是间门庭开阔的质库。
伏廷勒住了马。
罗小义也早就看到了,方才就想说来着,忍到此时,终于忍不住,上前问:「三哥,你就不过问嫂嫂的事了?」
伏廷眼睛没看他:「过问她什么?」
罗小义摸一下鼻子,这是他惯有的小动作,明知有些话不该说又偏要说时,就会这样讪讪然:「你说过问什么,她是你夫人啊,如今这般局势待在光州,你定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吧。」
「夫人?」伏廷目光收回来,当晚的情形便涌至了眼前,腮边一动,沉着声说:「她未必那么想。」
那锦囊里夹在众多地契间的那一封文书,是她所写的自罪状,里面罗列了她如何欺瞒天家暗中经商的事,要他到无法转圜时以此为由休了她,再去天家面前告发她,便足以撇清与她的关係,弃车保帅。
伏廷统领八府十四州以来,从未有过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他的夫人,却要他划分得清清楚楚,决裂得明明白白。
如果走到这步,她还能说断就断,就当他如外人一般,那他只能认栽,是她绝情,他无话可说。
罗小义看看左右,打马跟着,低低嘆一句:「那就不找嫂嫂了?」
找?找过了,她若真有心回来,就别说什么他日。
伏廷不发一言,马鞭一甩,疾驰出去。
※
光王府里,栖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秋霜刚刚送来眼前的消息。
消息自长安、洛阳二都网罗,经由商号传递送至,是她早就吩咐收集的。
经商途径,所知有限,但也好过耳目闭塞。
她看完,揭了面前香炉,将几张纸投了进去烧掉。
看起来暂时风平浪静,或许天家不会着急动手,越是此时,越不能自乱。
「其他安排如何?」
秋霜小声道:「家主交代的都吩咐下去了,綫路、人手,无一处疏漏,一旦……真有对世子不利的时候,便是最差的一步,也足以妥当安排世子撤走。」
她又问:「阿砚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