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看了看她,从案下伸了手过来,抓着她的手握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一下,仿佛是暗示她安心。

    曹玉林留心到栖迟神情,又说了一些查探到的边末消息,便起身告辞,临走前看了一眼罗小义。

    罗小义会意,忍了一肚子的气闷站起来,衝伏廷抱了个拳:「我也走了,那群突厥狗尽使阴招,我得去军中一趟,就不打扰三哥和嫂嫂了。」

    两人先后出了门,伏廷刚转头去看栖迟,她已靠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伏廷手在她腰上一托,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手臂勾着他脖子,贴着他的脸,闷闷地问:「你不担心么?」

    事情已越来越糟,牵扯了立储,又是突厥,她有预感,朝中随时会有变化。

    伏廷拥着她,触到她的鼻尖,嗅见她身上熟悉的淡香,「担心没用,他们招已经使了,只能迎头上。」他想宽慰她,加一句:「至少我们瞭解情形。」

    栖迟点了点头,脸偏过去,靠在他肩上。

    她原以为这只是光王府的事,却原来,他们都是局中人。

    这条路,最终她还是会和他一起走。

    ……

    自书房里出来,风又寒了一层。

    栖迟转头看伏廷,他就跟在她身后。

    「朝中那股势力来自谁,你可有目标了么?」她轻声问。

    伏廷说:「不太确定,还需再等一等都中消息。」

    栖迟想起圣人所为,脸上露了丝凉笑:「倒好似在帮他似的了。」

    伏廷自然听出她口中说的是谁,语气未变:「放心,最终都是在帮我们自己。」

    栖迟不禁又看他一眼。

    廊上就在此时快速走来了一名近卫。

    刚至跟前便低低唤了一声大都护,禀告说都中刚送到了新消息。

    栖迟立时转头看过去。

    伏廷看了眼她神情,朝近卫走近两步。

    近卫立即将消息双手呈上。

    伏廷就在原地展开了,看完后转头再看过来,一双唇忽然抿得很紧。

    栖迟觉出异样,以为是那有关朝中势力的人暴露了,顿时问:「怎么了?」

    他唇又是一抿,才说:「都中生变了。」

    ※

    都中因废长立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朝堂之上也是暗流汹涌。

    拖到至今没有结果,那位么子的病也未痊愈,反而在病榻上离了世。

    圣人大恸,加上宫中流言四起,疑心是长子不满暗中加害所致,盛怒之下逼问。

    长子殿上喊冤,多年积怨爆发,与圣人生出口角,竟当场触柱而亡。

    一时间圣人连失两子,国失储君。

    这样的大事,用生变再合适不过。

    然而毕竟远离中原,地处边疆的北地幷无太大感觉,都护府中也一片平静。

    除了伏廷当时将这消息烧了之后,就即刻出了府,其他几乎毫无变化。

    又至午后,栖迟在房中看完了新露自光王府内送来报平安的消息,又看过了李砚新写来的书信,自窗边往外望。

    遥遥往南,朝着中原方向的那片天穹窿阴沉,日头深隐,似衝不出来,给云边描出了发白的边綫,云堆如涌,墨一般的沉。

    她不知道此刻的长安宫中是不是也是这般。

    「国之不幸。」她嘲讽地自语一句。

    以往只有天家让别人断了传继,如今,竟然轮到了他自己。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报应。

    秋霜站在一旁,谨慎地看了看左右,见房门关着,才小声禀告道:「家主,自长安铺中送来的消息,事情刚出没多久,最近进出长安的贵人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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