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兵,哪怕是出于自保,也没有回头路了。」
伏廷听出了弦外之音,嘴角提一下,点头:「我明白。」
她垂眼,攀他的手指轻轻抹过他臂弯衣袖的褶皱,又抬起眼来看着他:「不过无妨,没有回头路的路,我也会随你一起走。」
他只听见了她的决心,握了她的手指,有一会儿才放开说:「等我回来。」
※
北地一片风平浪静的时候,军中却已是数日的彻夜灯火不熄。
因为伏廷入了营。
天刚蒙蒙亮,一队人马疾奔回了营。
曹玉林从马上下来,风尘仆仆地走入中军大帐,向帐中立着的人抱拳:「三哥,单于都护府果然往都中方向去了,一路没有暴露兵马身份,扬言是率队入都为皇子奔丧,现在都停在了邕州地界。」
伏廷眼霍然扫来:「邕州?」
「是。」曹玉林脸色认真,加重了语气:「千真万确。」
伏廷蓦地冷笑一声:「就凭他?」
曹玉林停顿一瞬,一张脸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凭他不行,始作俑者,必然还是阿史那坚。」
说出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也是木的,忽然朝帐门看了一眼,闭了嘴。
罗小义从帐外小跑着衝了进来,脚下还没站稳就道:「三哥,光王府真出事了!」
伏廷面沉如水:「说。」
「邕王派人去光王府查探世子病情,口口声声说是奉圣人命令,却无圣旨,被你安排的人手拦住了。」他看了眼曹玉林,接着说:「据说临走放了话,要回都去向圣人告状。」
伏廷冷脸不语,连患了瘟疫都不能放心,就如此急着将李砚除去。
他转头看向悬着的地图,目光从单于都护府的位置扫向邕州,又扫到长安,心里透亮。
就在此时,又是两匹快马驰入了营地。
自都中传信而来的斥候入帐来报:圣人因连受刺激而病倒,近来朝中人心不稳,已开始催立皇储。
而以他快马加鞭赶回报信的这些时日来算,圣人大概就快要有决断了。
伏廷眉目沉冷地走动了两步。
几个消息撞在一起送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已经昭然若揭。
邕王,竟然是邕王。
他看一眼曹玉林:「将因由写入奏摺,递送入宫。」说着又看一眼罗小义,「派人去仆固部一趟。」
罗小义还没来得及问明白缘由,就见他已朝外走去,赫然一声令下:「点兵!」
他悚然一惊,忙追出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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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部里,李砚刚走出胡帐,就见到一队人马自远处风驰电掣般飞奔而至,看样子是彻夜不休赶来的,马是新换过的样子,人却是劳碌不堪。
一时间部中其他人都被吸引了出来。
仆固辛云扶着仆固京的胳膊从中间的胡帐里走出来观望。
李砚已提着衣摆快步朝着草场那头走去。
至跟前,马上的人翻身下来,向他抱拳见礼:「奉大都护令来向世子传讯。」
李砚见是姑父身边的近卫,立即打足了精神,甚至算得上全神戒备:「请说。」
近卫道:「大都护有言在先,请世子知悉如今情形,而后再自行作决断。」
李砚愈发觉得事情严重,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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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护府。
栖迟坐在房中,缓缓揪起了手中的信函。
新露新送至的信中提到了光王府上出的事,晚了好几日。
如她所料,储位的事波及到了李砚;却又出乎意料,下手的却不是圣人,而是邕王。
这种时候他这么做,无非是确认李砚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