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伏廷看着他到了跟前,眼睛往他身后一扫,没有看见罗小义。

    不等他发问,幽陵都督便急匆匆地抱拳禀报:「罗将军与阿史那坚交了手,忽而追着他去了,此时恐怕已经出了边境綫,属下担心有失,只得赶回来报!」

    伏廷一手按着身下的战马,沉了脸,以罗小义的经验,应当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才对。

    必然是有什么缘由。

    「到底怎么回事?」

    ※

    几个时辰前,罗小义和幽陵都督带着人去追踪阿史那坚的行踪时,本一切如常,甚至罗小义自己还叮嘱幽陵都督要谨慎,因为阿史那坚本人就是条谨慎的蛇。

    阿史那坚在此之前已经悄然越境,而北地这面幷未阻挠,反而有诱其深入的意思,以至于他已入了边境綫内的大片无人荒地。如今他却带着人在退,且已退至边境綫附近的一处山坳里,未免古怪。

    罗小义防着有诈,让幽陵都督领着一队人在后接应,自己率领人马进去查探。

    果然,阿史那坚竟然早已察觉到了被追踪,他一带人进去就遭遇了伏击。

    罗小义也不是泛泛之辈,敏捷地做了应对,双方藏头露尾地试探到了这时候,终于交了手。

    山坳中难以施展开,两方骑兵都没法使用急攻猛衝的战法,只能贴身近战,而这时候伏击的一方就明显占据了优势。

    阿史那坚始终没露面,唯有夹道两侧的山石之后不断有突厥兵衝杀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双方纠缠如陷入泥沼,都有了损伤。

    罗小义想起伏廷交代的话,及时后撤,想去与在后等待的幽陵都督会合。

    不想就在此时,一柄弯刀劈到了眼前,他立即挥刀格开,凝神一望就是对方一双阴鸷的眼,生在张灰白阴沉的脸上。

    「伏廷的左膀右臂也不过如此。」阿史那坚用汉话嘲讽他,连声音都是尖利的。

    论战场对阵叫駡,罗小义还真没输过谁,当下呸了一声,挥刀就砍:「夹着尾巴跑的孬种,还有脸说这种话!」

    早有突厥兵衝上来替阿史那坚挡了,护着他往后退。

    罗小义趁机挥刀再砍时,只听见他的桀桀冷笑:「不知当初那个姓曹的女将军被我逮走时,你这个孬种又在哪里。」

    刀锋一顿,罗小义陡然横马,瞪着眼看过去:「你说什么!」

    阿史那坚随着战局往后退去,人在马上,脸衝着他,用最冷毒的语调说出了让他难以置信的话。

    短短几句,每个字都像是随着风声刺入了在场北地将士的耳中。

    「……想当初,她可真是惨啊。」

    话音里夹着笑声,随着他带领的人马往山坳外退去。

    罗小义不知何时起就停在那一处再没动过,麻木地紧握着手中的刀,周围的厮杀声似乎都听不见了,直到他话说完,已是睚眦欲裂,忽的狠狠一拍马就追了上去。

    连后方传来幽陵都督的追喊也管不上了,耳朵里全是阿史那坚猖狂的笑声,脑子里便涌出曹玉林受难的景象,整整一百八十六人的惨死,他竟从不知道,竟是直到现在,还是从这毒蛇的口中知道……

    「罗将军!」幽陵都督匆忙领着人追进来,只看到他带着队伍绝尘追去的背影,不敢贸然去追,连忙叫人留心着动静,自己带着其他人赶回去禀报伏廷。

    ……

    军营里,火把熊熊映照。

    栖迟才将闹腾的占儿安置睡下,嘱咐了乳母要好生照顾,一出营帐就听见有马蹄声疾驰而来。

    必然是往来传讯的人,这么晚还往来奔波,必然有事,她特地等了一下。

    来人打马到她面前,果不其然是伏廷的近卫,下马见礼,三言两语向她报了边境綫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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