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
对赌的结果,自然是他输了。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卫太傅的长孙便解了这棋局。
“那时接到卫太傅的信,心中着实气闷。可更让我气闷的,是一年后,又接到了卫太傅的信。”宗遮惯来严肃的眉眼难得起了丝笑意,“他说他那小孙子无意中看了那残局,隻用了一子便盘活了那死局,只不过他下的那一手棋,杀敌一千,却也自伤八百,是一个妙招,也是一个狠招。当真是让他又骄傲又担忧。”
尽管是狠招,也是盘活了那死气沉沉的棋局的。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儿郎,能下出这样一手棋,怎么不让长辈惊喜?
但这样的杀招伤了敌人,也同时伤了自己。
都说观其有道,一个人下棋时的章法往往透露了这人的行事风格。那样一个两败俱伤的招数,又岂能不让卫项担心?
宗遮说到此,微微一顿,道:“我方才以为,你会用那两败俱伤的狠招破这棋局。倒是不曾想,你用了你兄长的破局之法。”
霍珏知晓宗遮与祖父有旧,却不知晓他们二人因着这棋局还有过那么一段往事。
宗遮三言两语间,便使霍珏想起了祖父的音容笑貌,甚至猜到了他会用何种语措写下那两封信。
原来他那时心血来潮落下的那一子,竟让祖父那般骄傲,又那般担忧。
重活一世,霍珏自然理解了祖父的担忧,上辈子他便是用了两败俱伤的方法復仇。
大仇是得报了,可他失去的比得到的还要多。
宗遮缓缓提起茶壶,暗红的茶水从壶嘴倾泄而出,冒出袅袅白烟,朦胧的水雾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