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和道:“王爷可有想过,皇上的罪行既已昭告天下,退位已成定局。不管是百姓还是朝臣,都不可能会让这样的人做大周的皇帝。既如此,王爷何不做个顺水人情,隻当是为了明惠郡主积德?新帝登基之后,定然会记着王爷这笔功劳。”
不愧是承平年间的状元郎,如今大周的首辅,真真是巧舌如簧。
从江山社稷的功德说到明惠身上,就为了要哄他周元季做个罪人,好让史官还有后代子孙戳他脊梁骨!
周元季讽刺道:“朱大人好一张巧嘴!可是薛晋派你来做说客的?历朝历代哪一位皇帝登基不是踏着无数人的命上位的?他薛晋既想要皇位又想要美名,鱼与熊掌岂可兼得?还是你这位首辅大人不满足于手中的权势,妄想那从龙之功?”
周元季承认,他那位皇兄的确不是个东西。
可皇兄再不是东西,他好歹有个儿子在。旭儿谦虚好学,未尝不能做一个好皇帝。
既如此,他们周家的江山凭什么要拱手想让?
朱毓成面色平和,并不因周元季的话而恼羞成怒。
“定国公是何为人王爷难道不知?”朱毓成摇了摇头,道:“定国公从来不觊觎金銮殿那龙座,王爷不愿做周皇室的罪人,他同样不愿违背祖训。至于微臣——”
朱毓成望着周元季,摘下头顶的乌纱帽,淡淡笑道:“若王爷愿意登基禅位,微臣亦愿意摘下这顶乌纱帽,自此离开朝堂。微臣从来不图从龙之功,隻图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周元季不语。
他虽从不理政事,隻爱游山玩水、吟诗作画。但朱毓成的人品,他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