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住了两年,与殷素拾关係亲若姐妹,自是无话不说。
此时听她说起薛无问,倒是有些懊恼上回只凭初时印象,便给薛无问扣上“孟浪”的罪名。
毕竟,今儿同他相处了片刻,这人出乎意料的还……挺有礼的。
给她正骨时,特意拿披风隔着。
把她弄上马背时,也不碰她,只笑着道了句“坐稳了”,接着便揪住披风的两侧,稳稳当当地把她“抬”到了碎冰的背上,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等她坐上马背了,还认真地同她道:“你安心坐着,我不会让你掉下来,信我。”
那是他第二回同她说,你信我。
说来也是奇怪,这人平素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样,可当他认认真真地叫人信他时,是真的……很容易就让人信他。
那会他同她说信他时,树影在他身后轻轻摇曳,他那张招人的脸陷在重重光纱里,忽然就让卫媗觉着,这人生得倒真的……不比兄长差。
“是他。”卫媗偏头望着楹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淡声回殷素拾的话:“先前是我误会了薛世子,他实则,并非孟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