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潮气和寒意无孔不入地渗进车厢,透过他的皮肤, 毒虫一般地钻进他的骨髓, 哪怕他已经裹了毯子, 还是觉得冷。

    雨水敲打在马车上,也像敲击着他的天灵盖, 令他头疼欲裂。

    身冷, 心更冷, 想起那荒诞不经的喜脉,苗笙觉得自己的人生没准还可以再糟糕一些。

    天亮的时候, 他们离开了四泽镇的地界,到了一个小县城。

    县城内看着环境还可以, 苗笙让平小红寻了一家看起来还过得去客栈, 要了一间房, 进去就躺在了床上。

    他隻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被打成无数碎片, 却还靠经脉堪堪维系在一起,浑身都在痛,他恨不能抛弃这肉身,再不受肉。体凡胎的折磨。

    “公子,要不我去给您请个郎中来吧?”平小红见他唇色发白,双目涣散无神,担忧道。

    苗笙下意识地一想,立刻阻止道:“不用,别去,我就是晕车,躺一会儿就好了。”

    万一滑脉之事确有其事,被郎中诊出来,我不就要被人当成怪物?!

    不行,坚决不行!

    平小红实在放心不下:“可您现在状态确实不太好,万一越来越严重怎么办?”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苗笙浑身出了冷汗,又觉得发冷,转过身背对着她躺着,自己拉过被子盖好,“这里……房间小,你我同住……不方便,再去隔壁开一间……”

    “好,那你安心睡。”

    平小红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心想苗公子万一有个好歹,我岂不是会被师父碎尸万段?

    也不知道之前听的那“男子怀胎”的事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如果他出事,岂不是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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